“果然是你崔子衿啊!真是巧了,竟然在这儿遇见。
福王竟然聊起了天:“我们有几年未见了吧?”
崔子衿:“回殿下,有三年未见了。”
福王:“三年过去,没想到你长得这般龙章凤姿了?不愧是你母亲的孩子。”
崔子衿:“福王殿下谬赞了。”
福王:“听说你如今是状元郎?不是,本王还听说你被贬去了肃州?如今看来是谣言了。”
崔子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沉默着任福王自言自语。
聊了几句,福王又道:“本王昨日傍晚才到京城,此刻正要去拜见太后娘娘。时间紧,就不和你聊了。改日再和你聚。”
崔子衿再次躬身拱手:“福王殿下慢走!”
马车远去,崔子衿才直起腰。
裴肃也跟着直起腰,看向崔子衿。
这是他头一回见崔子衿对人如此恭敬有礼。
而且,这福王殿下对崔子衿似乎很亲热啊!
崔子衿迈步继续往前走,见裴肃一脸的茫然,便道:
“你不记得福王殿下了?他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兄弟,是皇上关系最近的宗亲了。”
裴肃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记忆:“似乎有这么个人,但没什么印象?”
皇帝竟然只有一个兄弟?看来先帝子嗣不多啊!
还是说,本来很多的,但皇子之间争储,斗得你死我活,斗到最后,只剩两个?
崔子衿无奈地看着裴肃。
这话对福王殿下也太无礼了。
不过,崔子衿也未多计较,而是道:
“福王殿下多在封地居住,来京城本就少。一般一年才来一回,过完正月就又回封地了。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
裴肃看向前方快要看不见的奢华马车,道:
“我三岁时跟着忠勇侯进过一次宫。之后再未进宫过,自然见不到福王殿下。”
这话听在崔子衿耳中,心里顿时一阵酸涩。
崔子衿自已是每年都能进宫数次的,除了宫里的各种大小宴会,便是去见姑姑皇后娘娘,小姨贤妃娘娘。
他在宫里的宴席上从未见过裴肃,倒是每年都能见到忠勇侯的次子和女儿。
之前总听人说,裴肃如何孤僻古怪不合群,忠勇侯这才不敢带他来宫里赴宴,担心裴肃惹宫里的贵人不高兴。
如今看来,真真可笑。
无非是继母容不下裴肃这个原配所生的嫡长子,才会在外头造谣中伤裴肃。
可笑,他那时候竟然有几分信了那些鬼话。
毕竟,那时,裴肃确实有些孤僻古怪
可如今和裴肃朝夕相处,他才知道,真正的裴肃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
裴肃聪慧睿智、得体有礼、和善、果决
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品质放在裴肃身上都不为过。
他目光中的心疼,裴肃自然看到了,顿时感觉胳膊上鸡皮疙瘩暴突,心里十分膈应,连忙找话说:
“崔大人,你和福王殿下似乎很亲近?”
崔子衿嘴角上扬,轻轻笑了一声:
“说起来,福王殿下还是我母亲的表弟。我母亲过世得早,福王殿下对我有所偏爱。”
裴肃:“”
去特么的偏爱,去特么的世家,真特么地讨厌!
联姻、联姻,哪儿哪儿的权贵都和世家有关。
他好羡慕嫉妒恨啊!
原身也有一个前永安侯后思乡伯的表舅,可人家对原身不仅没有半分帮扶,还色眯眯地打他的主意,还差点将他堵在地道里烧死。
真特么天壤之别!
裴肃脚步突然一顿。
不,他好像还有一个靠山,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不是原身生母的亲姨母吗?算是原身的亲姨外祖母?
原身之所以从秋后问斩改为流放,还是太后娘娘向皇帝求的情呢!
他如今回了京,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太后娘娘?
可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布衣,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估计就是想见,也见不到太后。
还是再等等吧!
宫城很快到了。
裴肃抬头看向高大的城门,上头雕刻着“午门”两个大字。
此时,午门前排着长队,等着进去。
崔子衿解释道,这些人都是要入宫参加宫宴的皇室宗亲。
可即便是皇室宗亲,也得站成一列,等着金吾卫守卫挨个检查。
这就是古代版的安检吧!
见守卫们个个检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