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坐好,他正要放下帘子,突然见公子打开了锦盒。
里头竟然是大红纻丝罗沙赐服!
崔一连忙放下帘子,心花怒放。
还是麒麟赐服?
公子这是升官了?
傍晚,街上响起了爆竹声。
崔德崔九带着裴肃狗蛋几个站院门口看热闹。
看了片刻,他们自已也放。
放了会儿,孙澄带着书童小厮也来了。
裴肃冲他拱了拱手,算作打招呼。
孙澄看着他,愣了愣,还在诧异,这是哪位贵公子,竟然主动和他打招呼行礼?
不怪孙澄眼拙,实在是如今的裴肃,衣着华贵,皮肤白皙光洁,面色红润,脸颊饱满,孙澄实在无法将面前的贵公子和之前戴着手镣脚铐,落魄消瘦憔悴,脸上还带着疤痕的裴肃联系在一起。
不过,裴肃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还是让孙澄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个虽然落魄,但仍不掩俊美的少年。
也不管他如今为何去了镣铐,还一身富贵地回了京城,孙澄连忙拱手回礼。
就凭裴肃救过自已,孙澄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他这人向来心思单纯,看人只看品行,不看其它的。
不过,对,裴肃,他也就是行礼打招呼而已。
自从大兄过世后,孙澄情绪一直低落,除了怀瑾,他不想和任何人多打交道。
而裴肃,也不知该和孙澄说什么。
放完爆竹,众人各回各屋。
东厢房里,炭炉上放着羊肉锅子。
裴肃几人欢喜地围坐过去,吃得正高兴呢!
崔子衿终于来了。
崔德崔良喜气洋洋地进了东厢房,催促裴肃道:
“裴大公子,快去沐浴更衣,我家公子在等你。”
裴肃一愣,你家公子等我,我为何要沐浴更衣?
才回京,你家公子洁癖的毛病又犯了?又要嫌弃我身上有味道了?
裴肃动了动鼻子。
他身上确实有味道,浓浓的羊肉膻味。
他怒了。
小爷我身上有味道,干他崔子衿何事?
他们又不睡同一个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