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又转身看向萧平,问道:“萧大人,我解释清楚了吗?”
萧平愣愣地点头。
裴肃又问:“萧大人,那我可以走了吗?”
萧平渐渐缓过神来,目光变得复杂,看着裴肃道:
“裴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甘心,我”
裴肃点头打断道:“萧大人,我明白。”
萧平还想说什么,崔子衿出声打断道:
“裴肃可以回去了吧?外头这么,别冻着他了。”
萧平看向崔子衿,看着这厮冰冷的表情,冰冷的目光,冰冷的话语,顿时将心中的不甘和怒火都转移到他身上,突然大喊一声:
“崔怀瑾,我跟你拼了!”
他抓起一坨雪,朝崔子衿扔去。
崔子衿侧身一躲,躲过了。
但紧接着,数坨雪又朝他砸来。
然后是萧平,直接朝他冲来:
“崔怀瑾,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崔九连忙拉开裴肃,两人无语地看着萧平和崔子衿,一个闹,一个躲。
一个崩溃,一个平静。
直到萧平闹得筋疲力尽,倒在地上。
萧家护卫紧张坏了,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喊道:
“公子”
萧平翻了一个身,仰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道:
“我没事,我很好”
又叹了口气:“和怀瑾打了一架,现在心情好多了”
裴肃无语至极。
你们这叫打架?
是你单方面发疯,崔子衿根本没还手,一直让着你,好吗?
不过
裴肃又看向身上白茫茫的崔子衿。
从崔子衿一直让着萧平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萧平崔子衿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两人或许有针锋相对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裴肃突然再次感觉庆幸起来,幸亏以前萧平向他打听崔子衿在思乡伯宝库里的事,他没有趁机挑拨离间。
他当时若是做了,后果肯定就惨了。
他又看向萧平。
这厮曾答应过,只要他陪着一起去猛虎寨,就算未找到宝藏,也会给他五千两白银的酬劳。
可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也不见这厮给他送酬劳
算了,萧平此时心情不好,他就不要去触霉头了。
裴肃又看向崔子衿。
这厮也答应了,会给他五千两白银作为酬劳。
还说过,若萧平不给,会给他五千两作为补偿。
这些日子,也未见这厮主动提起过银子。
难道,要赖账?
裴肃叹了口气,算了,先关心性命安全吧!
至于银子,到了京城后,若是还能活着,再说。
萧家护卫搀扶起萧平。
崔德崔良也赶了过来,帮他们家公子拍去大氅上,头发上的雪粒。
一场打闹就这么结束了。
之后,一切照旧。
第二日,车队继续前进。
直到这日,车队经过裴肃最初遇到崔子衿的山神庙附近的官道。
崔子衿竟然下了马车,站在官道旁,看向山神庙方向,神情复杂。
裴肃却没这个心思下车。
山神庙对他来说,只有屈辱。
在那儿,他被陈三鞭打辱骂,被赶出去,吹了一夜的西北风,差点冻死,还差点被杀。
在那儿,被他崔子衿冷脸对待,被崔良呵斥。
就像之前,猛虎寨被剿灭后,萧平要乔自严炸掉那个洞穴一样。
萧平在那洞穴被乔自严关在笼子里,一直威胁一直威胁。
萧平觉得那洞穴是耻辱,要炸掉。
而山神庙对他裴肃来说,也是耻辱,是他无能为力窝囊憋屈的写照。
他虽然不会炸掉山神庙,但也不会去观望、怀念。
搞不懂崔子衿下车观望做什么。
难道,对崔子衿来说,山神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这些日子,表哥的情绪一日低过一日,最后几日,那么闹腾的人,竟然整日一句话都不说。
裴肃理解他的心情。
回了京城,回了皇宫,表哥的日子只怕要不好过了。
不仅要面对皇后的责怪,还要面对皇帝的雷霆怒火。
不过,裴肃也没心情安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