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一把打开他的手。
摸什么摸?
知道什么叫边界感吗?
他问道:“崔大人,营地里发生何事了?”
摸不了,崔子衿只得用眼睛仔仔细细地将裴肃看了一遍,见他虽然脸色不好,但嘴唇红润,确信他未受伤,这才回答道:
“你们走后,营地来了些人”
崔子衿英俊的脸上渐渐染上阴沉,道:
“是冲着财物来的。”
裴肃连忙问道:“没被抢走吧?”
崔子衿笑了笑:“那倒没有。”
裴肃有些失望。
竟然没有?若是被抢走就好了。
崔子衿就要倒大霉了。
裴肃压下心中的失望,尽量装出一副关心愤怒的模样,问道:
“那些人呢?审过了吗?都是些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连朝廷的财物都敢抢?不要命了?”
崔子衿倒没发现裴肃眼中的失望,摇头道:
“死的死,伤的伤。伤的那些,还未来得及审问,就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裴肃惊讶地问道:
“咬毒自尽?”
崔子衿点头。
裴肃立马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兵分二路,一路在猛虎寨,一路在我们离开营地后,他们趁机袭击营地,抢夺财物不,这不叫兵分二路,这叫调虎离山,不,也不对”
裴肃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而崔子衿圆睁着眼睛看他,问道:
“你们在猛虎寨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一直躲着的表哥也从暗室内冲了出来,问道:
“对呀!快说说”
裴肃看着表哥。
明明才一会儿不见,他为何感觉许久不见了呢?
难道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吗?
他轻叹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崔子衿按着裴肃在火炉旁坐下,又将崔良送过来的参茶塞裴肃手里。
裴肃烤着火,喝了口参茶,才慢慢地将今日到达猛虎寨后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听得表哥一愣一愣的,不停地震惊、发问、猜测、感慨、愤怒、骂人:
“竟然将索道都弄断了?必定是想阻止你们进入猛虎寨。”
“萧子奇又不是第一次去。他之前不是还在猛虎寨潜伏了一个月吗?他必定早就翻来覆去地找过无数遍了。这次,随便搜查几遍就能找到?哪有这么容易?”
“真的到处都是尸骨?都是人的尸骨?也被啃咬得干干净净?也是老虎啃咬的?”
“还好,只有一小部分是人”
“什么?刘副千户他们竟然未死?竟然假死脱身?”
“就为了那宝藏,就假死脱身?”
“这些畜生,竟然残害同袍?”
“李彪又是何人?哦,记起来了,你们之前说过,猛虎寨之前的寨主。
“他竟然还活着?”
“就是他装神弄鬼弄出的骨架鬼?”
“裴肃,你也太厉害了吧?就凭一点点气味,两根毛发就发现了金钱豹藏在哪里”
“吃人的就是那金钱豹?不是老虎?”
“还是李彪喂的?”
“李彪抓走了千户所的士兵,喂给金钱豹吃?这还是人吗?”
“肠子都掉出来了,还能救?”
“你说的黑铁球,是上回”
说到这儿,表哥突然发现崔子衿在瞪他,这才记起来,在云州地道里的事,不能随便说。
这才住了嘴。
崔子衿无奈地看着自家表哥。
你怎么说也是个皇子,以前明明那么稳重的,如今怎么成这样了?
跟个愚蠢的长舌妇一般!
表哥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已如今的反应不够稳重,直到裴肃将所有的事说完,他再未开口说话了。
这回轮到崔子衿说话了。
他摇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他又猜测道:“那救出李彪的,到底是何人?”
裴肃也摇头道:“崔大人,我好奇的是,黑衣人为何要让李百户怂恿刘副千户假死脱身?只因为那小头讨厌刘副千户,想除掉他,又正好缺人挖宝藏?才让李百户这么做的?”
崔子衿问:“你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裴肃看向崔子衿,道:“或许,他们想给咱们这边营地内造成恐慌。刘副千户假死,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