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你放心,不管有没有宝藏,只要你尽力帮我找了,我都不会亏待你。若没有宝藏,一千两,如何?若是有宝藏,我分你一成!”
裴肃还未表态,崔子衿又道:
“一千两太少,五千两。”
崔子衿看向裴肃。
他知道裴肃需要银子,他便想方设法让裴肃挣到更多的银子。
萧平看了崔子衿一眼,目光幽怨。
他带出来的银子早花光了,一路上不知从沿途的萧家产业提了多少次银子了。
他都已经开始典当身上的配饰了。
他的情况,怀瑾应该知道啊!
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毕竟,崔子衿难得地对他妥协一次,他该满足了。
“好!”
可崔子衿还有话要说:“说好了,只明日一天。不管结果如何,后日一大早,我都要出发。”
萧平连忙保证:“放心,猛虎寨又不大,好找。何况,以裴肃的本事,根本用不了一日,只怕半日就够了。”
裴肃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他什么话都未说,这两人就决定了所有的事。
丝毫未管他这个当事人同不同意。
仿佛他就是个工具,不需要他的态度。
只需要他的能力,他的帮忙。
不过,无妨,给银子就行。
崔子衿虽然霸道,但替他谈了个好价钱。
五千两已经很多了。
许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银子。
而他,只一日就能挣到。
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至于宝藏的一成?
他想都未想过。
不可能有宝藏的。
也就是萧平这傻缺,入了魔,太执着了。
和裴肃说好后,萧平兴冲冲地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崔子衿看向裴肃,轻叹一口气,道:
“你是不是在怪我自作主张?”
裴肃不想看崔子衿,低头看火,摇头道:
“不,崔大人谈下的价钱很好,我很满意。”
怪不怪的,你都已经做下了决定,事后就不要说这些虚伪的话了。
见他虽然脸色冷漠,但至少没对自已露出太过嫌弃抗拒的神态,崔子衿稍稍放了心。
继续道:“你虽然是去帮萧子奇,但我这边也会给你五千两。”
裴肃一愣,抬头看向崔子衿:
“崔大人也给我银子?为何?”
崔子衿轻叹一口气:“总归是我对不起你,没护住你。
裴肃笑了。
原来是内疚了,想用银子补偿他。
可以啊!
他不嫌银子多。
等裴肃睡下,崔子衿坐在火炉旁,久久不动。
这回和萧平的对峙,妥协的看似是他,可其实,牺牲的一直是裴肃。
他不是不知道。
他也想让裴肃高兴,还裴肃清白,还裴肃自由,还裴肃失去的一切。
可现实,太难了
翌日天还未亮,裴肃就醒了。
被吵醒的。
外头乱糟糟的,萧平也来了。
这厮将他推醒,一脸兴奋又忐忑地道:
“裴肃,你知道吗?张千户那边又出事了。”
裴肃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无奈地看着他:
“你昨夜不会一整晚都未睡吧?”
萧平眼下发青,昨夜肯定没睡。
见他不问张千户那边的事,而是问他昨夜睡没睡,萧平无奈地道:
“别管我了,你可知道,张千户那边又死了三个,也是被剔去血肉,成了一具骨架。张千户虽然藏着掖着,但这种事怎么可能藏得住?他手下那些兵吓得厉害,许多都在商量,要不要跑呢!”
听到这话,崔子衿本来不在意的心顿时重视起来。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沉思片刻,才道:
“若是如此,张千户那边的事就不能不管了。若真有士兵逃跑,必定会危及到押送的钱财。”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若士兵们真吓坏了,一旦决定跑,后果是很严重的。
士兵逃跑的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既然是死,那他们逃跑前,很可能会冒险抢劫钱财,然后再跑。
即便他们不抢劫钱财,而是只身逃跑。
可没了士兵们押送,那些觊觎钱财的亡命之徒必定又会像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