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对周若兰,崔十一直护着。
这世上,除了恋人,谁会如此?
一想到这个可能,裴肃又犯起愁来。
若周若兰真是崔十的恋人,那崔知州要查周知州灭门案。
周若兰是凶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旦周若兰被抓,崔十要何去何从?
劫狱?
然后,带着周若兰,从此隐姓埋名一辈子?
那他以后和崔十这个兄弟只怕再也见不了面了。
他还在这儿胡思乱想,大马来了,从金刚寺回来的,一回来就来了东厢房。
鬼鬼祟祟地进了屋,立马关上门,走到裴肃面前。
裴肃:“”
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作甚呢?
大马道:
“裴大公子,公子喊您去呢!”
一听又是崔子衿,裴肃就心烦。
这是又有需要他的地方了?
乔自严弄的那些机关打开了,现在要他去开宝库的门?
他这一天天真特么累。
跟牛一样被人使唤。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
裴肃生无可恋,看了崔十一眼。
提醒崔十一定要等到晚上再去,莫要冲动。
他会尽量将崔子衿拖在金刚寺的。
崔十回了他一个眼神:注意安全!
裴肃从周家查案回来,才回到东厢房,屁股都未坐热,又被喊走了。
出了东厢房,裴肃正要下台阶,却被再次鬼鬼祟祟的大马拉着往屋后跑去。
裴肃不明所以。
大马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来这屋后又是作甚?
崔九也不解,正要问大马。
大马“嘘”了一声,拽着裴肃的胳膊就飞上了高墙,再跳了下去,平稳落地。
然后,才解释道:“我就是担心公子的好友要跟着我们出去”
原来,大马担心表哥会闹着要跟去金刚寺,这才鬼鬼祟祟地拉着裴肃从屋后走。
大马之前也是这样鬼鬼祟祟地越过院墙回来的,还偷偷溜进东厢房的,就是怕惊动了表哥。
崔九无奈地笑道:“大马,公子的好友如今正忙着,应该不会闹着要跟去。”
大马诧异。
表哥还有不闹的时候?
可如今公子那边催得急,大马没空听崔九多说,拉着裴肃就要上马车。
就算表哥现在不闹了,但他还是谨慎点好。
赶紧离开。
巷子里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
大马边拉开车帘,边解释道:
“公子担心,若是用他那辆马车,会招来某些觊觎思乡伯宝库的亡命之徒袭击马车,从而伤到裴大公子您。于是让我特意找的一辆普通马车。”
裴肃愣了一下。
崔子衿虽然讨厌,但这事办得挺周到的。
进了马车,坐好。
马车启动,崔九骑马在一旁护驾。
马车出了城,外头的喧嚣声顿时散去,只剩下马蹄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裴肃才开口问道:“大马哥,崔大人这般谨慎,莫非这一两日,遭受过那些觊觎思乡伯宝库的亡命之徒的袭击?”
大马挥着马鞭,边赶车,边回答道:“是啊!好几次呢!那些人不要命似的,见到公子的马车就冲。还有金刚寺,被他们冲了好几回。若不是有卫所的人守着,公子他们在里头都没法好好干活了。”
裴肃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听大马这语气,崔子衿这一两日没少受折腾。
所以,进度才会这么慢吧?
都两天了,乔自严弄的那些机关才拆掉。
肯定是因为不停地受到袭击,影响了进度。
若是如此,崔子衿必定饱受折磨。
再加上旁边还有个烦人的萧平。
租院还有个更不让人省心的表哥。
这两日,崔子衿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崔子衿的日子不好过,裴肃就高兴。
不过也失望,那么多次袭击,竟然没弄死崔子衿这混蛋。
那些亡命之徒真不给力啊!
裴肃没问大马,乔自严机关的事。
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也不是他能问的。
这是裴肃第二回来金刚寺。
第一回来,是摸黑来的,全程走路,被崔九一直拽着胳膊,才未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