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吓得厉害,连忙说没有。
这种事情,他们私下里议论得飞起,肯定是周家二族老得罪的哪个人干的,至于是哪个,他们也有所猜测。
可真让他们当着官府的面说出是哪个,他们哪里敢?
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事。
裴肃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老板的敷衍,然后,又买了两包点心。
老板和昨夜一样,仍不敢收钱。
崔九仍旧是接过点心,扔下一块碎银,护着裴肃走了。
之后,裴肃又去了卖包子的摊位,买了一屉肉包子,再去了苗记绣房。
这儿才是他的目标。
绣房的老板仍是那副爱搭不理人的模样。
而裴肃并未在昨日放纸折鸟的地方发现有东西。
也就是说,周若兰并未回信?
会不会是被老板发现了,拿走了?
裴肃又盯着老板看了片刻。
这儿既然是联络点,这老板应该不会对绣房发生的事视而不见吧?
必定对绣房里多一样东西,或者少一样东西心里有点数吧?
他昨夜来过,然后,绣房就多了一个纸折鸟,然后被周若兰取走了。
老板难道不会联想到他身上吗?
那今日见了他,表情应该会有变化啊!
可裴肃研究了好一会儿老板的微表情,也未发现,她今日和昨夜有何不同,对他同样的爱搭不理。
裴肃正要对老板试探几句,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有人冲进来,焦急地对老板道:
“媚娘姐姐,出事了”
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得普通,长得普通,看到店里有人,也未停下话头,仍是一脸急切地喊“出事了”。
老板连忙起身,正要问“出什么事了”,可又记起店里还有人,于是压下心头的疑惑和急切,对裴肃道:
“这位公子,奴家家里有事,要关门了,就不接待公子了。”
裴肃很识相地带着崔九走了。
可出了门,他放慢脚步,张着耳朵。
果然,未走出几步,就听那姑娘再次急切地道:
“媚娘姐姐,家里出事了。”
老板压着嗓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家里失窃了。不仅银子不见了,娟儿她们几个也不见了”
“怎么会?走!赶紧回去”
裴肃走到文房四宝店那儿,却未进去,而是借着外头摆着的摊位遮挡,看向苗记绣房。
绣房果然关了门,老板和那报信的姑娘急匆匆地离开。
崔九不解,问道:“裴大公子,你在看什么?”
裴肃却在想。
绣房老板家里失窃了,银子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这是连人带银子都洗劫一空了?
这不像是失窃吧?
倒像是那娟儿几个人卷款逃跑。
娟儿是什么人?
红灯会的人?
因为崔子衿在崖州大肆抓捕红灯会成员,于是在那媚娘家中躲避?
如今崔子衿又回来了,她们害怕被抓,于是干脆卷款逃跑?
娟儿和周若兰有关系吗?
他要跟上去看看吗?
不行!
裴肃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说他一个弱鸡,跟上去,必定会被发现。
何况,崔九会一直跟着他。
崔九会发现红灯会的,会将他的举动和红灯会联系在一起的。
崔九确实对他不错,但崔九是崔子衿的人,最后肯定会将此事告知崔子衿的。
崔子衿对红灯会不说恨之入骨,但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崔十之所以选择苗记绣房作为联络点,这绣房十有八九是红灯会好的那一边的。
可崔子衿才不会管红灯会好的这一边,还是坏的那一边。
毕竟,红灯会如今的名声已经坏透了。
崔子衿只会直接抓人。
他这样做,只会连累苗记绣房的。
裴肃摇摇头,道:“我可能有点惊弓之鸟了,看到任何情况,都会联想到周家案子。”
崔九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他们这么多人,却靠裴大公子一个人查案,真是为难裴大公子了。
“裴大公子,你想必是太累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蔡大人好了。”
裴肃点了点头,转身朝租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