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都忘了赏金一事。裴肃查案可不是为了崔知州,而是为了赏金。
他们忘了这一事,只记得裴肃辛苦查案了。
表哥心想,我一个皇子在裴肃面前都未端过架子,你一个知州算什么东西?
竟敢如此傲慢地对待裴肃?
蔡景心想,裴肃才华横溢,如今只是潜龙在渊,但终有一日会腾飞的。
而你崔知州,只是仗着崔这个姓,靠着崔子衿的关系才坐上知州这个位子的。
往后必定比不了裴肃
他们两个很为裴肃叫屈,尤其是表哥,瞟了崔知州一眼,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声,就要口出难听的话,却被裴肃眼明手快地捂着了嘴。
祖宗,闭嘴吧!
你一开口,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会露馅的啊!
面前这知州可是崔家人,说不定认识你呢!
虽然你易了容,应该认不出来,但你声音未变呢!
万一听出来了呢?
当然了,这崔知州大概率是不认识表哥的。
毕竟,崔家人众多,不是崔家嫡系一脉,不是至亲,哪有机会见到皇子?
就算能见到,估计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至于崔知州对他的态度,作为当事人,裴肃倒没觉得什么。
他既不玻璃心,也没那么多心思精力去计较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态度。
他只想帮崔十去苗记绣房看周若兰的回信,再顺便侦破周家族人被杀案,挣那些赏金。
稳住表哥后,裴肃要求解剖昨日剩下的三具尸体。
今日,周家人的态度好多了。
裴肃说要解剖,他们哪敢拒绝?
更不敢索要银子。
院子里再次搭起长条桌,昨日未来得及解剖的三具尸体被抬上桌子,脱下寿衣。
裴肃在崔九的帮助下穿上解剖衣,戴上口罩手套,但他并未急着解剖,而是先仔细观察伤口。
崖州地处北边,冬日气候寒冷,尸体保存得很好,伤口仍如昨日。
这三具尸体的伤口和之前解剖过的九具几乎都一样。
凶器必然是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