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公子过奖了。
态度十分谦逊。
蔡景又道:“除了淫羊藿以外,我还按照裴大公子的要求,调查了昨日周家那宅子所有来过的人,让他们相互说出,来的人都穿的什么样的衣衫,什么颜色。”
“而结果,大部分穿的都是灰色的裤子。”
“至于蓝色的布料?”蔡景摇头道:
“并无人穿蓝色的衣衫。”
说完,又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裴肃:
“这是昨日所有到过周家宅子的人。”
裴肃接过看了一眼。
上头不仅写了姓名、年龄、身份,还表明了当日何时来的,何时走得,因何而来,又为何而走。穿的衣衫的款式颜色。
裴肃再次看向蔡景,竖了个大拇指。
说实话,蔡景办事,确实让人放心。
见裴肃竖大拇指,表哥拿过纸张,也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
“蔡景,此事,你确实办得不错。”
这就相当难得了,裴肃很少见他夸人,倒是一直见他说无聊,见他在抱怨。
被夸了,尤其被表哥夸了,蔡景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行礼道:
“谬赞了!”
蔡景虽然情商高,会说话,但并不是那等只知道拍马屁之人。
他很快收敛了情绪,继续道:
“还有昨日最先发现命案的周家下人,今日倒是退了些热,人也清醒了一些。但是,一问他现场的事,他就又喊又哭,最后又吓晕过去。”
裴肃叹了口气:“那等血腥的场面,胆子小的人没被当场吓死就已经不错了。就算胆子大的,也会后怕许久的。”
只有他这等连解剖都不怕的人,才经受得住。
当然了,他们到的时候,最让人害怕的尸体已经入殓,现场只剩血迹,已经没那么可怕了。
所以,他受得住,表哥他们除了有些不适以外,也基本受得住。
蔡景继续道:“至于裴大公子让我调查的周家三房的情况”
“周家大房的族老除了性子古板一些,对人严苛一些,倒没太大的问题。”
“周川的父亲性子和周川的祖父差不多,也是个老古板。对下人尤其严苛。生怕人占了他周家的便宜。”
“至于周川的叔叔,那布店的老板,他这人有些纨绔。但是,大房虽然有点钱,可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并不能让他随心所欲。他好色,却不能常去青楼。”
“周家大房最后一个死者,是周川的堂叔。这人开着一家药铺,为人刻薄小气,常得罪人,冤家不少。不过,都是些钱财上的小纠纷,不至于让那些冤家出手杀他,杀他全族。”
“周家二房的四位死者。二族老裴大公子之前见过,极其嚣张傲气,不止看不起周家另两房的人,而是看不起所有的人,开口便是他义兴周氏如何如何。为人极其傲气刻薄。可家中又十分清贫,却又要摆架子,要面子,以至于家中其他人过得苦不堪言。”
裴肃点了点头。
周家二族老的性子果然和昨夜在点心铺那几家打听到的一样。
蔡景继续道:“另三位死者,两位是他的儿子,在家无所事事。一位是侄子,是个古板的老秀才。”
“他这两个儿子,大儿子生了一儿两女。二儿子生了两个儿子。皆已成婚。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除了他二儿子的小儿子,也就是他三孙子,明明情况十分拮据,但他这三孙子常在外头喝酒吃肉,出手并不穷酸。而且,每回喝得醉醺醺的,在外头骂他爹,骂他伯父,骂他们畜生,骂得可难听了。但他爹,他伯父并未拿他如何。”
听到这儿,裴肃问道:
“我记得,另两个被喂下淫羊藿的就是二族老的两个儿子吧?”
蔡景点头:“是!”
裴肃想了想:“也就是说,大房,周川那个亲叔叔,和二房二族老的两个儿子关系不错,不错到能分享价值不便宜的淫羊藿?”
“周川那个亲叔叔好色,服用淫羊藿,能理解。二房二族老这两个儿子,也服用淫羊藿,难道,他们也找女人?他们都穷成那样了,连淫羊藿都要蹭周川叔叔的,还有银子找女人?还是说,周川叔叔带他们嫖,给他们出嫖资?可周川的叔叔,自已不也是过得紧巴巴的,不是也很少去青楼吗?”
对他这看似自言自语的话,蔡景静静地听着,并未发表意见,也未打断。
倒是表哥忍不住道:
“说不定在外养人了。这小地方,养个女人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吧?”
裴肃点了点头,表示有道理。
又看向蔡景。
蔡景继续道:“至于周家三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