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一旦被除宗,他生不如死。
纠结一番,最后,他道:“周某可以答应,但能不能放过我祖父和父亲?”
崔子衿断然拒绝:“不行!”
周川再次纠结起来。
蔡景突然出声,道:“周严的尸体,想必你应该见过,他也被解剖过,可缝合后,与未解剖的尸体又有何区别?你们难道不想找出凶手,为你祖父父亲,为你族人报仇?凶手不抓,你就不担心他再次下手?你不怕你周家不断有人死去?你就不想知道,凶手为何要杀你周家人?你难道愿意整日里生活在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崔子衿提拔蔡景,这决定相当正确。
也不知是崔子衿的威胁起作用了呢?
还是蔡景的劝导起作用了?
最后,周川点头答应了。
又恳求崔子衿,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崔子衿冷哼一声。
表示他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
不过,在裴肃看来,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既然周家主事的答应了解剖,崔九崔德几人立马忙碌起来,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拼成长条桌。
点上十几盏灯笼,以及十几支蜡烛,就怕光线不够,裴肃解剖不方便。
等准备好了,崔德去抬尸体,崔九帮裴肃穿解剖衣,戴口罩,准备解剖工具。
表哥在一旁兴奋地等待着。
第一具要解剖的尸体是裴肃验的第一具尸体。
那七十多岁的老头。
这人竟然是周川的祖父,大房的族老。
周川此时,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也确实没错,他确实死了至亲。
不过,死的不是他母亲(妣),而是他的父亲(考),以及祖父(祖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