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代,传言说,公子将金刚山封锁,唯有公子才知打开宝库的法子。所以,才想着在这儿拦下公子”
崔子衿此时脸色已不是一般的难看,咬牙沉声道:
“这到底是何人传的谣言?”
裴肃心中憋着笑。
是我!
是我!
正是我!
谁让你瞒着崔昭雪还活着的事?
谁让你一次次骗我,敷衍我,言而无信?
现在报应来了吧?
他报复不了崔子衿,但那些对宝库动了心思的人,能!
他就等着看那些人继续骚扰崔子衿,等着看崔子衿的报应。
萧平也已经知道了杀手袭击他们的原因,看向崔子衿的目光都变了。
崔子衿自然明白他这眼神是何意,脸一沉,怒斥道:
“怎么,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你觉得思乡伯一个只有爵位,没有任何官职的失宠伯爷能搜刮到那么多的钱财吗?你觉得可能吗?”
萧平沉默着未回答,但眼神仍然怀疑。
他这个样子,崔子衿也很无奈,摆了摆手,道:
“随便你,爱信不信。”
萧平却突然开口:“除非你让我进去看看。”
崔子衿冷眼瞪了他一下:
“萧大人还是先回崖州洗洗睡吧!”
萧平冷笑一声,回了自已的马车。
他一走,崔子衿一直笔挺的背稍稍弯了些,靠着车厢壁,沉默着。
表哥还在“呜呜呜”,眼神催促要崔子衿给他解穴。
崔十五看向崔子衿,不敢轻举妄动。
裴肃也沉默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总是吐槽崔子衿,总一脸嫌弃地对崔子衿。
可他其实也是仗着崔子衿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才会有恃无恐。
而像此刻,崔子衿真的动怒了,生气了,明明没有发火骂人,但气压这般低,他竟然有些害怕。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明明知道被崔子衿利用欺骗,但仍然一直妥协,和崔子衿搅和在一起的原因。
若真的惹怒崔子衿了,他只怕要不得好死了。
崖州卫所的人得了消息,很快赶来。
先帮忙挪开大石头小石头,清理出官道。
又将所有的杀手,死的活的,集中在一块。
萧平方才还和崔子衿闹了个不愉快,但此刻又像没事人一样,帮崔子衿应付卫所的人。
队伍再次前进,回到崖州时,城门已关。
但因为崔子衿萧平的关系,又再次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内。
裴肃他们再次入住之前的租院。
崔德甚至将租院左右的院子也租了下来。
但裴肃仍选择和狗蛋崔十他们住。
只有和他们在一起,他一整天紧绷的精神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趁大马小马去搬运架子车,崔九被狗蛋几个缠住,裴肃凑到崔十身边,说了之前官道上发生的袭击事件的来龙去脉。
还冲崔十笑了笑,给了一个大拇指:
十哥,这事办得好!
崔十也很震惊。
数万万两?
这也传得太离谱了。
不过,若不是传得这般离谱,今儿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裴肃继续小声道:“既然我们又回了崖州,那崔昭”
他并未将崔昭雪的名字说全,但崔十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
“放心,我会让人继续找的。”
裴肃张了张嘴:“不止要找,还得继续散播”
还得继续散播崔昭雪还活着的消息。
最好传得越离谱越好。
经过今日傍晚被袭击一事,裴肃发现。
还是钱帛动人心。
最好将崔昭雪还活着一事,和思乡伯的宝库联系在一起,这样,效果肯定更好。
他趴在崔十耳边,小声说了自已的想法。
崔十耳朵痒痒的,身体更是僵硬无比。
等裴肃离开,崔十耳朵,甚至脸和脖子都红了。
崔九一回头,看到他这样,顿时一愣,问道:
“崔十,你这是怎么啦?发热了?”
说完,还伸手来摸了摸:“确实有点烫。”
可见他其它的地方并不红,并不热,又奇怪地道:
“莫不是明日要出大太阳?”
崔九家乡有个说法,人傍晚时耳朵发红,那第二日必定会出大太阳。
崔十目光复杂地看了裴肃一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