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囚禁人的吗?
公子不就是想多见见裴大公子吗?
裴肃也知道崔九只是奉命行事,不好对崔九发火,只能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他感觉,他穿越过来是来渡劫的。
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每日里净是一些糟心的事。
崔子衿就是他的克星,一直克他!
他正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崔子衿,这厮就回来了。
一进来,见裴肃坐在罗汉床上,崔子衿本来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明媚,大步走了过去,本想和裴肃坐一起,又想起之前裴肃对他的嫌弃,最后在裴肃对面坐下。
“裴肃,你不高兴?”
裴肃抬头看向崔子衿。
这厮,从老虎山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风尘仆仆。
本来白皙细腻的皮肤被吹得微微发红,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前几缕发丝垂了下来,和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颇为不一样。
不过,那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并未败坏崔子衿的俊朗,反而平添了一些少年感。
裴肃叹了口气,伸手道:
“崔大人,说好的,我帮你找到好友,两千两黄金。”
崔子衿笑得一脸的无奈:
“此事你做得很好,我不会忘记,更不会抵赖。
这是又要言而无信,赖账了?裴肃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表演。
崔子衿果然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此刻身上并没有这么多的钱财,只能再给你写一张欠条了。”
裴肃呵呵笑了一声,道:
“那些从云州来的架子车上装的不是钱财?”
之前在云州时还骗他,说没银子,拿欠条哄骗敷衍他。
如今,还要故技重施?
见他已经猜出架子车上钱财的事,崔子衿微微变了脸色,好一会儿才解释道:
“那是要上交给朝廷的。”
裴肃直接道:“里面不是有乔佥事一份吗?”
见他竟然还知道这事,崔子衿意外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以裴肃的聪慧,云州的事如何瞒得过他?
裴肃继续道:“他那一份也要上交给朝廷?”
说起乔佥事,崔子衿脸色变得凝重:
“他如今死了,他的那一份,我会献给皇上。”
乔佥事的死不好解释,但若是多多献上钱财,皇帝不会在意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着裴肃:
“换你的自由。”
裴肃一愣。
用乔佥事的钱财,换他的自由?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钱财能从皇帝那儿换来自由?”
崔子衿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头道:
“皇上如今最需要的是银子,只要钱财数量够多,莫说自由,便是爵位,也能换来。
裴肃张了张嘴,越发诧异。
买官鬻爵已经上升到皇帝身上了吗?
皇帝这么缺银子吗?
如今已到了皇朝末年了吗?
竟然腐烂至此?
震惊了好一会儿,裴肃又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崔子衿,道:
“其实,完全没必要如此,还我自由,还我失去的一切,还有其它的法子。”
他盯着崔子衿的眼睛:
“我说过,我是冤枉的,你只要帮我翻案即可。”
果然,他一说这个,崔子衿本来坚定的目光开始回避。
不仅目光回避,言语也回避:
“裴肃,翻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裴肃冷笑道:“什么更好的办法?用钱财交换自由?我人身是自由了,但我的名声呢?我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虐杀未婚妻的恶名。谁敢和我相交,谁敢录用我?何人敢与我为伍,与我为邻?往后的一辈子,我难道都要顶着虐杀未婚妻的罪名,受世人指点,被人唾骂?然后,浑浑噩噩、无所事事、一事无成吗?”
这些话让崔子衿内心痛苦无比,目光中的愧疚都要实质化了,都要溢出来了。
他差点要告诉裴肃,三妹妹还活着一事。
他差点向裴肃承诺,一定会翻案还裴肃清白。
可他终究没这么做。
他不敢看裴肃,只能紧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已冷静。
最后,他抬头看向裴肃,艰难地道:
“裴肃,我”
裴肃打断他道:“既然崔大人做不到,那我换个要求。”
崔子衿顿时松了口气,问道:“你说!”
裴肃:“放我离开。不要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