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时间一到,他扶着裴肃上了马,再次出发。
而萧平和乔佥事仍跟在后头。
裴肃诧异。
崔子衿竟然未放倒这两人?
若他们也跟着进了山,岂不是会看到表哥?
那崔子衿之前苦苦隐瞒的事不就曝光了吗?
他一直以为,崔子衿之所以在小镇的客栈歇脚,不单单是吃饭休息,而是想趁机药倒萧平、乔佥事两拨人。
就像之前,他们离开高林县,去往云州时,崔子衿对萧平做的那样。
诧异过后,裴肃又想。
崔子衿既然没这么做,也就是说,他并不担心表哥被萧平乔佥事他们看到?
还是说,崔子衿已经和他们谈妥了?
找到宝藏,按商量好的分例一分,然后各奔东西,至于表哥,当做没看到?
出了镇子,再往前的路比之前的烂泥路还不如。
都是田埂路,又窄还弯曲。
马走得费劲,根本跑不起来,走路也打滑,不时踩到地里。
许多人下了马,牵着马走。
崔子衿的马虽然是宝马,但那也只是在平地上狂奔时有优势,在这种地形,还是南方的矮脚马更好使。
裴肃要下马,崔子衿不让,竟然自已下了马,给裴肃牵马。
这一举动,再次把崔家护卫,把萧平看傻了眼。
裴肃脸皮早在一次次的共骑中练厚了,何况,这稀烂的田埂路,他也不愿走。
崔子衿要坚持给他牵马,随他便。
这厮以前那般欺瞒利用他,他享受得心安理得。
众人举着火把,跌跌撞撞终于过了田埂路,终于进入老虎山的外周了。
地势慢慢地变高,田埂路变成了羊肠小道。
众人弃马步行。
崔子衿拉着裴肃走。
裴肃不让他拉手,他便改拉胳膊。
之前拖拖拉拉走在后面的萧平此时走到了最前面,和镇子里找的一个本地向导交谈着。
乔佥事走在最后,不时打量着四周。
其实没什么好打量的,冬季的山里,树叶掉落,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树林里根本不可能藏人。
灌木没了茂密的叶子,也变得矮小起来,也没法藏人。
裴肃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只知道已经翻过好几座山了。
而且,这些山一座比一座高,陡峻,危险。
若不是崔子衿一路拽着他,他早瘫在地上走不动了。
裴肃想着,他们这些人都爬得这般费劲,莺儿几个女人带着表哥一个皇子,能爬这么久吗?
不会早放弃了,或者躲在哪儿休息吧?
他才这么想,就被萧平拉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个时候,需要他的时候到了。
和向导一起辨认脚印。
向导是这附近村子里的老猎人,常在老虎山一带打猎,对这儿熟悉,对追踪很有经验,观察着地面的鞋印,判断出,有四个人走在他们前面,而且,过去的时间并不久。
向导甚至还说出,看鞋印的大小,是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萧平看向裴肃。
他更相信裴肃,也担心向导是红灯会的人。
裴肃点头,表示向导所说不假。
他甚至根据那双男鞋的鞋长,心算出,男人的大概身高体型,确实和他在云州地道里见过的表哥差不多。
他也偷偷地跟崔子衿说了此事。
毕竟,崔子衿花两千两黄金,请他办的就是这些事。
崔子衿一直记挂的也是表哥是否还活着,是否安全。
一听果然没找错地方,崔子衿松了口气。
又翻过一个山头,裴肃渐渐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眼萧平崔子衿,又看了眼前头的向导。
萧平连忙凑近他,问道:“怎么啦?”
裴肃:“向导带错路了。”
萧平脸色一沉,连忙又问道:
“你确定?”
裴肃点头,让他看地面:“这里是有些脚印,也是四双,但这脚印和我们之前看过的不一样。”
这些都是老鞋印,而且,鞋码大小不一样。
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崔子衿目光一暗,看向那向导。
萧平上前一步,一把掐着向导的脖子,厉声质问道:
“你故意带我们走错路?”
向导连忙否认道:
“没有,贵人,小人没有。”
萧平冷笑道:“你以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