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不起来。
崔十的马车,车轮包裹了棉被,底板垫了厚厚的毡毯,并不颠簸。
崔十躺着,并未觉得不适。
快到中午时,经过一个镇子,车队停了下来。
裴肃正用炭炉给崔十煎药,正扇着炉子,帘子一掀,萧平这厮爬了上来。
裴肃诧异地道:“萧大人,你怎么来了?”
萧平捂着肚子,皱着剑眉,龇牙咧嘴地道:
“伤口痛,你给我瞧瞧。”
说完,自已撩起衣袍,方便裴肃看。
见他腹部的绷带上果然有血,裴肃无奈地道:
“萧大人,你再这样不顾伤情,又跑又跳的,小心没命!”
萧平靠着车厢壁,放平大长腿,看了眼崔十,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不是崔怀瑾害的?”
裴肃更无奈了:“他逼你了吗?你不留在崖州好好养伤,一直追赶,伤口能不崩开吗?我跟你说,你再这般不爱惜自已,小心肚子烂一个洞,肠子掉出来,然后,死翘翘。你想想,你一个英俊潇洒英姿飒爽的美男子,最后死的时候,肠子都掉出来了,多影响你死后的声誉啊!多少美人会觉得幻想破灭啊!”
萧平愣愣地看着他:“别说了。想想都恶心!”
又连忙保证道:“好好好,这回我一定好好休养,再也不折腾了。”
裴肃都不明白萧平折腾个什么劲?
崔子衿一路往北,是因为任务在身。
最后,不仅找到了表哥,还缴获了无数钱财。
可萧平捞到什么了?
什么案子都要凑一凑热闹,最后,思乡伯的宝库跟他没关系,红灯会的剿灭跟他没关系,红灯会的钱财也跟他没关系。
最后落了个重伤。
裴肃都想不明白,萧平一路跟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