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护卫中走在最前头的那人一愣,问道:
“公子,您怎么啦?”
裴肃连忙道:“他被点穴了,你们赶紧给他解开。”
那护卫恍然大悟,连忙冲上前,几下就给萧平解开了穴道。
萧平站起来,运动着胳膊腿,目光阴鸷,咬牙切齿地道:
“崔怀瑾,小爷我要杀了你!”
说完,便往门口冲。
萧家护卫在后面喊:
“公子,慢点,您伤口还未好呢!”
萧平果然放慢了脚步,还回头看向裴肃,道:
“裴肃,我会记住你的人情的。”
裴肃连忙道:“不用记着,你现在就还。”
萧平一愣:“你要我怎么还?”
裴肃看向萧家护卫,道:
“给我留几个护卫。”
萧平看了眼崔十,诧异地道:
“崔怀瑾不是给你留护卫了吗?”
裴肃苦笑道:“萧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我一直被杀手刺杀。我有预感,这一两日,不,今夜刺客还会再来。我更预感到,我这回只怕凶多吉少。”
萧平一时愣怔住了。
预感?
裴肃还有这能力?
算了,不管真假,不就是几个护卫吗?
只要能让裴肃安心,留下几个护卫就是。
他确实欠裴肃人情,还不止一个。
还了也好。
萧平点了点头,点了两个护卫:
“你们俩留下来保护裴肃。”
说完,捂着肚子,带着其它的护卫走了,追崔子衿去了。
到了院子里,又免不了和崔子衿留下的护卫拉扯了一番。
但萧家如今护卫人数明显更多,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顺利地冲了出去。
而崔家的护卫也追了过去。
这下,高府只剩下高指挥使留下来保护高大公子的亲兵,高府下人,以及裴肃崔十,保护裴肃的两位萧家护卫。
因为高大公子的病情,需保持流畅的空气,屋里不能留太多人。
高指挥使的亲兵,以及萧家护卫自觉地守在外头。
屋里只剩裴肃三人。
裴肃坐在炕边,看着炕上躺着的高大公子。
崔十则看着他,问道:
“你为何不将思乡伯宝库一事透露给萧平?”
裴肃转头看向他,问道:“你知道萧平对这个感兴趣?”
崔十:“那日,你去给他看伤口,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猜的。
原来如此!裴肃叹了口气,道:
“我本来想说的,但后来想想,算了。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崔子衿和萧平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就算他们之间有争执,有冲突,但绝不是我能离间的。”
崔十回忆了一下。
也觉得裴肃说得有理。
裴肃又问道:“崔子衿他们肯定去红楼了,你不担心吗?”
崔十摇头,目光冷漠地道:
“你还记得我们进东厢房时,见到的道姑身边的那女人,那红楼的掌柜吗?”
裴肃点了点头。
崔十道:“我认得她。说起她”
他突然冷笑起来:她可是个厉害人物呢!小小年纪,就被她师父训练得颇有心机手段。才十四岁,就在她师父的牵线下,嫁给一个重病的有钱公子,婚后不到一个月,不仅将那家人的钱全弄到了手,还将一家子都给毒死了。”
裴肃目瞪口呆。
十四岁?
十四岁就这么恶毒?
不能吧?
是不是她师父干的啊?
他才这么想,又听崔十继续道:
“之后,她又以各种身份,嫁过各种有钱人。而那些人最后的结果,都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她十六岁时,因为分赃不均,便直接毒死了她师父。”
裴肃:“”
好吧!方才是他想错了。
有些人天生就恶毒。
崔十低头看向裴肃,道:
“她这样的人,在红灯会混得风生水起。有她这样的人存在,如今的红灯会我岂会在意?我在意的是红灯会那些底层受苦受难的姐妹。而崔子衿不会针对她们这些可怜人的。”
这一点,裴肃还是信的。
崔子衿只在意他那表哥好友,只对知道他表哥好友下落的红灯会中高层感兴趣,对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红灯会底层丝毫不在意。
不过,崔十可以不在乎红灯会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