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指挥使身边一亲兵突然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高指挥使诧异地看向裴肃,问亲兵:
“当真?”
亲兵拱手道:“标下听到的便是如此,不敢欺瞒大人。”
萧平这时站出来,道:
“高指挥使,裴肃确实医术精湛,又擅长查案。查案是小侄亲眼所见,治病救人则是小侄亲身体验。”
裴肃:“”
萧平竟然站出来为他说话?
高指挥使又看向萧平,一脸的疑惑,问道:
“你是?”
萧平拱手道:“回高指挥使,小侄是大理寺寺正萧平。”
高指挥使盯着他,诧异地道:
“你是萧家人?”
萧平再次拱手:“正是。萧皇贵妃娘娘正是小侄亲姑母。”
裴肃:“”
这厮,好会扯大旗!
崔子衿的亲姑母还是皇后娘娘呢!都未拿出来说。
不过,也许昨夜已经扯过了。
但既然高指挥使对崔子衿寸步不让,便知,崔子衿扯出皇后娘娘这张大旗没用。
可没想,一听萧平的身份,高指挥使脸色顿时放软了不少,点了点头:
“萧公子竟然来了云州,有失远迎,实在是本指挥使家中出事,无心又无力。
萧平再次拱手,笑道:
“高指挥使客气了。我等今日前来府上,就是为了帮高指挥使解忧的。”
高指挥使再次看向裴肃,仍在犹豫。
萧平又道:“高指挥使何不让裴肃试试?多一个助力,就多一份生机,这不是好事吗?”
裴肃瞟了眼萧平。
这厮的嘴比崔子衿会说话。
崔子衿太过高高在上,说话太过生硬了。
见高指挥使还在犹豫,萧平又信誓旦旦地道:
“高指挥使放心,裴肃的人品和能力,小侄可以保证。若令郎不妥,小侄可承担全部责任。”
裴肃又忍不住瞟了这厮一眼。
没想到,明明方才还和崔子衿针锋相对,此时却为了他们做出这般牺牲?
这到底是为了啥啊?
难道他真有什么把柄落在崔子衿手里?
萧平此举,不止裴肃觉得诧异,就连崔子衿也诧异不已,看向萧平,目光复杂。
许是说到心坎上了,终于,高指挥使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
他站起身,看向崔子衿:
“崔大公子,本指挥使知道你要什么。我丑话说在前头。若裴肃做不到你所说的,本指挥使定让你好看。但若是,裴肃救下我儿,又找出残害我儿的凶手,红灯会那些人,随你处置。”
崔子衿自然对裴肃信心十足,但他还是看了眼裴肃。
裴肃拱了拱手,道:
“高指挥使,总得让我见见令郎吧?还未见到人,我可不敢妄下结论。”
他这话说得不那么好听。
毕竟,作为伤者父母,一般只想听,保证能治好这种话。
可高指挥使似乎和旁人不一样,听了裴肃这话反而放了些心。
若还未见到他儿的情况,就信誓旦旦,那这裴肃和江湖骗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点了点头,道:
“行吧!先去看看我儿。”
高大公子就住在主院东厢房,门口有亲兵守卫,外间有几个妇人。
裴肃看了一眼,哭的那两个穿得朴素,应该是高指挥使府里的。
另几个安静站着,但穿得不错,还化着妆容的女人
他看了眼崔子衿。
这些女人不会是红灯会的吧?
崔子衿脸色如常,但裴肃还是看出他的不悦。
也因此越发肯定自已的猜测。
高指挥使进了内室,冲里头哭哭啼啼的人道:
“先别哭了,我又找了位郎中,给智儿看看。”
又道:“其它闲杂人等,先出去!”
哭得最大声的妇人突然不哭了,道:
“老爷,有仙姑在这儿,为何还找郎中?”
高指挥使:“我只是再找了个郎中给智儿看看,又不是让仙姑走。”
那妇人还要说话,高指挥使冷声道:
“出去!”
言语简单,说一不二。
没一会儿,裴肃就见一三十出头,虽打扮朴素,却长得十分貌美的妇人领着几个丫鬟婆子走了出来。
发现外间有人,这妇人脚步一顿。
等看到崔子衿裴肃萧平几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