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摇头道:“你先戴着吧!你比我更需要它。”
裴肃一愣:“可这是你的防身利器。”
崔十伸出右手,暂时手腕上的袖箭,笑道:
“我还有一个。而且,我会再找一个的。你放心。”
既然如此,裴肃放下心来,道了谢,往炕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能怪他没心没肺,在这种随时都可能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睡得着?
实在是颠簸了几百里,他太累了。
何况,有崔十在,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这边睡得深沉。
崔子衿那边,才搜查完一处青楼,崔十五就悄然来了,对他低声道:
“公子,您离开不久,崔十就出去了。不过,一刻钟后又回去了。”
崔子衿脸色本就不好看,听了这消息,顿时脸一沉,问道:
“他擅离职守?那裴肃呢?裴肃安不安全?”
崔十五连忙道:“公子放心,裴大公子安全着呢!小的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裴大公子。小的也是等崔十回来,裴大公子睡着了,才过来的。”
崔子衿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又问道:
“崔十去做甚了?”
崔十五:“据跟着他的人说,崔十去了斜对面的宅子,至于做了什么,那人不敢靠太近,并不知道。
见崔子衿脸色又有些不好了,崔十五又连忙道:
“公子,不必太过担心裴大公子。小的瞧着,崔十对裴大公子十分在意,应该不会联合外人伤害裴大公子的”
崔子衿脸一黑。
崔十对裴肃十分在意?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看向崔十五,道:
“回去守着裴肃,保护好他!”
“是!”崔十五领命走了。
崔子衿眼眸低垂,目光晦暗。
不管崔十是谁的人,就冲对裴肃的在意,这人不能留了。
但又因为对裴肃的在意,这人先暂时留着。
毕竟,他这边事情紧急,人手又严重不足,实在再分不出人手保护裴肃了。
只能靠崔十保护裴肃了。
裴肃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天亮。
但他还未睡饱,仍是被摇醒的。
“裴大公子,醒醒,醒醒”
裴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推他的崔十,问道:
“啥事?”
崔十给他拿衣衫,催促道:“公子找你呢!”
一听是崔子衿找他,裴肃彻底清醒过来,心口一紧,连忙坐起来,试探着问道:
“崔子衿找到那好友了?”
崔十摇头:“看崔二的脸色,应该没有。
裴肃顿时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只要没找到人,那他就是安全的。
在崔十的帮助下,裴肃洗漱穿衣。
崔十还帮裴肃梳头发,梳了个十分漂亮的发髻,再用崔子衿给的白玉簪子插着。
昨日,裴肃的脸被冷冽的北风吹得通红。
可休养了一晚,他的皮肤再次变得白皙细腻。
看着铜镜里俊美非凡的裴肃,崔十愣了愣。
可裴肃美而不自知,看都未看铜镜,直接站了起来,道:
“崔十哥,走吧!”
他倒要看看,崔子衿这回找他,又要他作甚?
是又死人了?
还是找暗道?
还是开门?
崔十收回复杂的目光,点了点头,领着他去了主院。
主院堂屋里,崔子衿正背着手踱着步,看那背影,明显很焦灼。
等他转过身来,就见这厮脸色疲倦,眼下发青,满眼的红血丝,下巴上还满是青色的胡茬
裴肃:“”
这
这厮不好看了啊!
裴肃忍着心头的幸灾乐祸,冲崔子衿拱手行了一礼:
“崔大人找我有事?”
“裴肃!”一见他,崔子衿本来阴鸷的目光顿时一亮,朝他走近几步,拉着他往椅子那边走去。
裴肃连忙抽手,十分强势地抽手。
以前你帅时,拉我的手,我就半推半就了。
如今,你这个鬼样子,何况,我如今本就讨厌你得紧,还想拉我的手?
开玩笑呢!
见他竟这般抗拒,崔子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裴肃,你怎么啦?”
裴肃不愿和他掰扯,直接问道: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