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么高贵的身份,为何会认识黄九这样出身的人?
那女人介绍的?
而且,既然那黄九是走镖的,并不是有钱人,为何会有一个地方供好友躲藏?
而后来,那好友为何又不见了?
那黄九身份应该没那么简单。
只是可惜,崔子衿应该不会让他再接触黄九的,以免泄露好友的身份。
他已经猜出好友身份的事最好不要让崔子衿知道。
否则,他只怕要再次经受一次杀人灭口
骑马不过一刻钟,便到目的地了,一座普通的民宅,一个小院子。
崔子衿胳膊一撑,便下了马。
倒没有卖弄武艺。
至今为止,他还未在公众面前堂而皇之地显露过身手。
下马这般利索,不过只是贵族子弟最基本的骑射功夫而已。
下了马,他又将还在大喘气的裴肃一把抱下了马。
然后,拉着裴肃的手就往院子里冲。
院子里,崔子衿留了人手守卫,见崔子衿去而复返,这守卫只愣怔了片刻,又连忙将人迎进了院子。
裴肃瞟了眼院子。
典型的三合院。
正房三间,左右东西厢房各两间。
可即便是这简单的三合院,应该不是黄九这等走镖的人能买得起来的。
何况,黄九被抓的地方,听说是在车马店,并不是这儿
进了院子,崔子衿拉着裴肃直奔西厢房。
进了屋,指着炕边一个洞口道:“我那好友之前应该就藏在这儿。但现在人不见了,只捡到他的玉佩。”
崔十提着气死风灯,先下到里头,再接着裴肃,将他也弄下了洞。
洞里面积不大,也就四平方米的样子,摆着一张窄窄的床。
床上铺着褥子,掀起一角,明显被动过。
被子掉到了地上。
地是泥地。
中间摆着个炭炉。
炭炉早熄灭了。
角落里放着个普通木料的恭桶。
床边的地上放着支快燃尽的蜡烛,还有个水壶,一个破碎的碗。
这就是洞里所有了。
崔子衿也下到洞里,主动交代道:
“我们来时,被子就是这样的,掉在地上。碗原本就是碎的。不过,位置可能稍稍有变化,我们试图在这儿找有没有暗门暗道之类的。可惜,都摸遍了,并未找到暗门暗道。”
裴肃问道:“崔大人,你那好友的玉佩是在何处找到的?”
崔子衿沉默了片刻,才指着褥子道:
“在这
原来这褥子被掀起一角是被崔子衿掀的。可裴肃不明白他为何沉默片刻才回答?
是有何难言之隐?
还是怕他要看那玉佩?
玉佩是皇室专用之物,上头有皇家标志?
既然如此,裴肃并未死盯着玉佩不放,而是让崔十拿出工具包,他接过放大镜,走向床铺,趴下,拿着放大镜,先查看褥子。
褥子上有几根长发。
他用镊子夹起。
崔十如今也有些经验了,连忙将灯笼提到他面前。
借着灯光,裴肃将长发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看着。
然后,道:“看头发,干净又有光泽,就算这头发不是崔大人那好友留下的,也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人留下的。”
他夹着头发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又道:“没有香味,应该是男人留下的。”
崔子衿心急如焚。
他都在这儿找到表哥的随身玉佩了,裴肃为何还要磨磨蹭蹭看什么头发?
可裴肃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崔子衿着急,他就是要让崔子衿更加着急,最好急死。
没办法,谁让他面对强权无能为力,谁让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窝囊地忍耐。
只能靠这么一点点本事,小小地报复一下崔子衿。
裴肃就当没看到崔子衿眼中的焦急,只要这厮不催促他,他就继续慢悠悠的。
他将这几根头发交给崔十,正要再去找,可被崔子衿一把抢过那几根头发。
裴肃看向崔子衿,十分地不解。
为何要抢走?
是不信任崔十吗?
可至于吗?
不就是几根头发?
可裴肃哪里知道崔子衿的担忧?
崔子衿可以肯定,这几根头发就是表哥的。
而像他,像他表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