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连环？”
裴肃不想解释。
他甚至不想面对崔子衿。
这人让他如鲠在喉。
可这人势大，他斗不过。
这人还承诺会给他查案费用，还承诺会给他自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裴肃压下心头火，解释道：
“就是连续杀害多名具有同样特质的受害者。”
崔子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裴肃继续道：“一般这种杀人犯童年或者青少年时期遭受过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比如被人虐待，被人性侵，以至于心理扭曲，从而发展为变态，然后，某次失手或者故意杀了个具有某种特质的人，他的心理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从此以后，他便走上了连续杀人的不归之路”
见崔子衿看着他，眼睛圆瞪，明显听不大懂的样子，他只得再次解释道：
“也就是说，他孩童时期，或者少年时期，可能被断袖伤害过。要么，他被断袖走了后门，要么他父亲是断袖，带着男人跑了，抛下他们孤儿寡母之类的。于是，他恨上断袖了当然了，也有可能，凶手是个女人，她父亲，或者她喜欢的人却是个断袖，抛下她母亲，或者抛弃她和男人跑了”
崔子衿沉默了片刻，才道：
“这些不重要，我们此时该做的是要尽快找到凶手。
裴肃看向崔十二，问道：
“春风楼那几个男人都找到了吗？”
崔十二连忙看向崔子衿，意思很明显，这事他未管，是他家公子在管。
崔子衿道：“应该差不多了”
他话音还未落，外头就有人道：
“公子，人基本找到了，都放在隔壁院子里。”
裴肃开始时还不清楚放在隔壁院子是何意，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崔子衿竟然将隔壁院子也租了下来，此时正安放那些有嫌疑的嫖客。
不过，十一个嫖客只找到了七个。
也就是那七个有名有姓有地址的，另四个只有姓的还未找到。
不过，崔家护卫说了，等晚上春风楼开门，若那四个再来，他们一定将人带来。
裴肃看了眼那分成几组关押的嫖客，叹了口气。
若他的猜测没错，凶手具有一定的流动性，那凶手应该不是这些人。
毕竟，这些人都是本地居民。
不过，来都来了，就审审吧！
审问一事不用裴肃出面，自有蔡景审。
蔡景比他们慢一步来的高林县，但比崔九他们要快。
裴肃站在屏风后，透过缝隙看蔡景审人。
一审才知道，这些都是老瓢虫了，更有意思的，七个里竟然有四个男女通吃。
剩下的三个，虽然没和男人那个过，但都说了，若是那男人长得清秀白皙，也不是不可以。
裴肃观这些人的微表情，并未发现有明显说谎之人。
而且，看他们有些眼下发青，没站多久就有些站不稳了，便知他们虚得很。
而蔡景审问的结果也是，若不吃药，他们不大行。
吃完药，才行。
办完事后，立马沉睡过去。
想再干其它的事，应该是不行的。
于是，蔡景又问他们，昨夜可见过春风楼老板的小厮春生。
一听这个问题，几个老瓢虫立马眼睛一亮。
有说见过的，有说那小厮长得可真不赖，比春风楼许多姑娘都带劲。
就是个子高了些，否则，他们愿意。
看着这些恶心的老瓢虫，裴肃只觉胃部翻滚。
明明他还未吃晚饭。
总感觉，和这些老瓢虫待一个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气，他都会被传染性病。
他呼吸不过来了。
一旁的崔子衿反应比他平静多了，只冷眼看着屏风外的那些人，面无表情。
这个表情，裴肃熟悉，表明崔子衿生气了，嫌弃了。
蔡景又问，昨夜在春风楼可见过有穿着灰色皮袍，烂皮靴，三十左右的男人？
好几个都是一愣，说见过，是某某某。
而这某某某，其实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而这某某某，也说见过谁谁谁昨夜穿着灰色皮袍出现在春风楼。
而这谁谁谁竟然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原来，这七个人，大部分相互之间竟然都认识，还睡过同一个姑娘
又问他们是否看到有穿灰色皮袍的人和春风楼老板的小厮有接触？
但都摇头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