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厅里这几个剩下喝酒的,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反其道而行之,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激动地跑去。
爱看热闹是国人的特性。
即便是命案,也爱看。
也不管凶手还在不在。
也不管现场安不安全。
裴肃连忙随大流,也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出事的竟然是香香姑娘的房间。
而死者竟然是那肠肥脑满的老色批钱老爷。
房间门口堵着许多的人,裴肃还未看到死者,先听到哭声。
“嘤嘤嘤”
哭得好不可怜。
裴肃职业病发作,一下子忘记今夜的任务了,挤开人群,挤进屋里。
就见屋里,一圆脸丫鬟,满身是血,倒在门口位置,吓得瑟瑟发抖。
床边,衣衫不整的香香姑娘趴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
床上,那老色批光着身子血淋淋四叉八仰地躺着,脖子被划破了。
床前的地上,躺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帅护卫和陌生护卫也挤进了屋。
两人看着裴肃,很是无奈。
似乎在不解,他凑这个热闹作甚?
裴肃看向帅护卫,正要示意他堵着门,不要再让人进来。
可这时有人强势地挤了进来。
是那半老徐娘老鸨,还带着龟公,以及几个打手。
这老鸨看了眼屋里的情况,也是吓得脸色大变,嘴唇哆嗦着。
小心翼翼喊道:“钱老爷?”
香香姑娘突然指着倒在门口的圆脸丫鬟道:
“妈妈,是她杀了钱老爷。”
圆脸丫鬟嘴唇哆哆嗦嗦,辩解道:
“不,不是我”
老鸨捂着头,一副头疼难受的模样,指挥龟公道:
“去衙门,报官。”
钱老爷死了,这事没法私了。
只能报官。
等龟公走了,老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裴肃三人,见裴肃站在床不远的地方,盯着床上的钱老爷尸体看,老鸨连忙挤出笑容赶人道:
“这位公子,这儿出了事,我们已经报官,你还是快走吧!”
裴肃盯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看了片刻,又看向窗户前摆着的那架古筝,以及放在古筝架子上的义甲,最后看向香香姑娘,道:
“你说是她杀了钱老爷?”
他指着圆脸丫鬟。
这丫鬟,他之前在大厅见过,正是站在香香姑娘身后四个丫鬟中的一个。
突然听到质问,香香姑娘抬头看向裴肃。
没了面纱蒙面,裴肃这才看到香香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樱桃嘴,果然是个美人。
难怪钱老板肯花三百五十两买她的初夜。
香香姑娘看着裴肃,眼睛一亮。
显然是被裴肃俊美的容颜惊艳到了。
她这个反应,裴肃则是心口一紧。
一般人,看到人被杀,经历凶杀,会吓得厉害吧?
尤其是女子,不说吓晕,至少要吓得魂不守舍吧?
这个时候还能起色心?
这么胆大心色
莫非,这香香姑娘就是那红灯会高层不成?
香香姑娘站了起来,帕子掩嘴,哭哭啼啼地道:
“奴家正要和钱老爷办事,春香这贱婢,竟然勾引钱老爷。钱老爷让她滚,她竟然杀了钱老爷”
“嘤嘤嘤”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又哭得梨花带雨。
好不惹人怜爱。
门口几位看客立马呵斥那圆脸丫鬟:
“今夜可是香香姑娘的初夜,你一个丑八怪贱婢,竟喧宾夺主?勾引钱老爷不成,竟还杀了钱老爷?”
“果然,丑人多恶毒啊!”
可说话这人,比圆脸丫鬟丑多了。
圆脸丫鬟看了这人一眼,目光一沉,又低头边哭边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在屏风后等着伺候,姑娘突然喊我过去,我去的时候,钱老爷已经死了。一定是姑娘杀的钱老爷,栽赃给我的”
裴肃一直盯着这圆脸丫鬟,自然看到她看那个看客的眼神。
等她说起屏风,裴肃又往屏风看去。
屏风在大床左侧,靠近屋子角落的地方。
那儿是姑娘们沐浴更衣的地方,也是姑娘办事时,房里丫鬟待的地方。
裴肃开始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