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肃说的什么真爱。
崔子衿也未反驳。
他以前对好友和那勾栏女子私奔一事不理解。都说好友对那女子是真喜欢。否则做不出放弃一切,私奔离家出走一事。
可他不以为然。
什么真喜欢?不过是一时见色忘义而已。
不过一个勾栏女子,怎么可能是真爱?
可如今,他遇上裴肃,便也能渐渐理解好友了。
若是性情相投,若是
不,呸呸呸!
崔子衿连忙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方才竟然拿他和裴肃,好友与那勾栏女子相比?
他和好友之间的差距就不用说了。
那勾栏女子如何能和裴肃比?
云泥之别
裴肃专注着分析,并未注意到崔子衿这微妙的心理活动。
不,不是未注意到,而是,他如今不想看到崔子衿,一看到这厮,他心里就烦躁。
他继续分析道:
“他们一路北上,总要露面的吧?那女子既然那般出色,若是有人见过,必定忘不了。还有崔大人你那好友,想必也是世家公子,想必各方面条件也很不俗。既然是世家公子,必定锦衣玉食惯了,即便离家出走,也不会关着门安安静静过日子,必定要好吃好喝好玩。他们这两人如此耀眼,若是有人见了,必定会记得。崔大人一路就未打听打听?”
崔子衿收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摇头道:
“打听了,但没有消息。”
裴肃:“崔大人会不会是找错方向了?他们会不会去南方了?崔大人不是说那女子是南方人吗?都说南方美,南方风景怡人,美食众多,还多文人豪客以及美人。若是我要私奔离家出走,必定要去南方的。这北方冻成这样,来这边作甚?”
崔子衿仍是摇头,很坚定地道:
“必定来了北方。”
可问他为何如此确定,他又不说。
裴肃颇为无奈:
“可这么一点点线索,我也不好找啊!”
崔子衿低头沉默许久,才抬眸看向裴肃,道:
“你可知红灯会?”
“红灯会?”裴肃愣了愣:“不知,未听说过。”
崔子衿:“那女人很可能是红灯会的。”
裴肃一愣:“这是个什么组织?”
崔子衿:“算是个民间组织,会中皆是女子,说是为天下所有可怜的女子提供一个庇护栖息之所”
他又摇着头,目光渐渐变得冰冷,道:
“但实际上,尽做些坑蒙拐骗之事,尤其擅长诱拐女子,年轻未婚漂亮的女子。
裴肃脑中顿时电闪雷鸣。
年轻漂亮未婚的女子?
诱拐?
崔昭雪不会就是这么被诱拐的吧?
会不会,崔家其实早就知道崔昭雪被拐了,为了崔家的名声,一直不敢吭声,又担心原身这个未婚夫知道,或者催婚,于是干脆设下一计,模仿崔昭雪的笔迹,给原身写信,约见面。
原身久等不到崔昭雪,离开后,崔家再将一具身着崔昭雪衣裳、毁容的女尸扔在他们约好碰面的地方。
然后,告原身一个杀害未婚妻的罪名?
这样的话,崔昭雪在名义上就死了,不会坏了崔家的声誉。还解决了原身这个未婚夫,不用再因为婚约而无法向裴家交代。反而站在舆论的制高点,向裴家索要巨额赔偿
而崔子衿一路北上,也不是找什么逃婚离家出走的好友,而是找崔昭雪,就怕崔昭雪突然出现,坏了崔家的事,坏了崔家的名声?
裴肃心一点点变凉,拳头紧握。
好一个崔家,好一个崔子衿!
见他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变得阴沉,崔子衿连忙伸手来碰他的脸,问道:
“裴肃,你怎么啦?”
滚开!裴肃一把打开这厮的手。
他低垂下眼眸,努力压制着心头喷薄的愤怒,等没那么愤怒了,理智慢慢回笼。
不对,崔子衿说的好友,应该不是崔昭雪。
崔昭雪已经找到了。
崔子衿还找什么?
就算崔昭雪没找到,崔子衿也绝对不会让他这个崔昭雪的未婚夫去找。
这不是将把柄亲自递上吗?
崔子衿应该是真有一位好友和人私奔了。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崔家可能设局陷害原身的事。
若他猜测为真,那崔家该死,崔子衿也该死!
裴肃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怒和仇恨,等差不多平静下来,才抬头看向崔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