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感觉好多了。
心口不堵了，脑袋没那么嗡嗡作响了，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
但身体仍然无力。
他拍了拍崔子衿的肩膀，有气无力地道：
“好了，安全了，放我下来。”
崔子衿问道：“安全了？”
裴肃：“安全了。”
崔子衿：“可以点火折子了吗？”
裴肃：“靠近水那边，应该可以。”
于是，崔子衿又抱裴肃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水都溅到脸上了，他才停下脚步，放下裴肃。
然后，一手扶着裴肃，一手点燃火折子。
“嚓”
黑暗中亮起了光。
裴肃眨了眨眼睛，很快适应了亮光，然后，往四周看去。
这儿确实不再是煤矿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有水从洞顶落下。
但没风。
裴肃一时分不清哪儿是出口。
崔子衿虽然身手高超，但他从小在京城高门大院里长大，也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出口在哪儿。
习惯性地问裴肃：“接下来怎么走？”
裴肃双手撑在膝盖上，正喘气恢复。
他感觉，就算煤矿里有甲烷、一氧化碳这些，他也没闻多少。
之所以头昏脑涨，只怕是心理作用。
所谓，越知道危害，越害怕
看崔子衿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就应该知道他过分担心了。
等感觉之前昏昏沉沉的脑子不再昏沉，身体也不再疲软后，他随便找了个方向：
“走这边试试”
说完直起腰，往前走去。
即便已经离开了危险的煤矿洞，但还是得赶紧离开。
谁知道这黑暗的洞穴里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崔子衿和他并排走着，转头看他：
“你好一点了吗？”
裴肃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好一点了。”
“裴肃”
崔子衿才开口，就被裴肃打断了，问道：
“崔大人，你方才在洞里没感觉头痛头昏恶心乏力？”
崔子衿摇头：“并未。我甚至都未闻到你说的那个臭鸡蛋味。”
裴肃：“”
臭鸡蛋味肯定是有的，虽然若有若无，但他确实闻到了。
而崔子衿没闻到，只是对外界的刺激没他这般敏锐敏感而已。
不过，该说不说，崔子衿的体质真不是一般的好。
衬托得他就像个弱鸡。
裴肃转移开话题，看着崔子衿手中的火折子问道：
“我记得崔大人以前有颗照明用的夜明珠的。
那东西比火折子好，尤其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洞穴中。
至少不会引起爆炸。
崔子衿愣了一下，诧异于他竟然还记得这事。
轻笑一声，道：“忘了拿了。”
今夜事发突然，他们未做准备。
不像之前去猛虎寨。
又侧头看着裴肃，目光温柔，轻声问道：
“你喜欢？那送”
他话还未说完，裴肃立马别开眼睛，转移话题，沉声道：
“崔大人，今夜是怎么回事？这儿是思乡伯的据点吗？”
裴肃的嫌弃抗拒回避，崔子衿看在眼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是。我竟不知，思乡伯竟然要造反。只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坏了他的计划。”
裴肃转头看向崔子衿：
“他都这个样子了，还造什么反？”
唯一的子嗣死了，自已也年老体弱，说不定随时都会挂。
造的个毛线反？
见他又看过来，脸上只有不解，再无嫌弃抗拒，崔子衿心情又瞬间变好，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笑了笑。
嘶！裴肃连忙再次转头。
这厮，还用美人计呢？
见他还是这般嫌弃抗拒，崔子衿心中叹了口气，但面上不露什么，很平静地道：
“他被皇上降爵又驱逐出京，心里恨得狠，誓要重返京城，报仇雪恨。他回崖州这么多年，一直在为造反做准备。虽然世子死了，但他并不只有这一个子嗣。”
裴肃一愣，又忍不住看向崔子衿：
“他还有儿子？”
崔子衿又想冲他笑，但怕他不高兴，怕他嫌弃，于是忍住了，点头道：
“嗯！他那么多女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