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直接道:“要杀就杀。
说完,往炕上一躺,一副随他处置的模样。
见他毫不畏惧,黑衣人一愣:
“你”
裴肃:“你还杀不杀?不杀就请离开。”
“哦,走的时候,麻烦把窗户关上,怪冷的。”
气得那黑衣人怒气冲冲真的走了。
而且,还真的将窗户关了。
裴肃却不敢放松,静静地躺着,等着。
等了片刻,那黑衣人又回来了:
“你真不怕死?”
裴肃:“这世上何人不怕死?”
他还不是有恃无恐?
这黑衣人不可能只为了一个管事一个厨子夜闯租院找他。
这儿崔家护卫可个个身手高超,一旦被发现,那就危险了。
而且,这黑衣人被他惹怒了,也未对他下手,必定是另有所图。
既然对他有所图,那他势必要拿捏一番。
崔子衿请他查案都要给佣金,这黑衣人想用个不知所谓的秘密,让他出手救人?
想屁吃呢!
见他油盐不进,黑衣人沉默着,裴肃也沉默着。
好一会儿,黑衣人才开口:
“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两人,但你还得帮我做件事。
那两人?看来,这黑衣人果然知道要杀他的是何人。他找对了。
裴肃侧头看向黑衣人,问道:“何事?”
黑衣人:“暂时不能告诉你。”
裴肃:“不告诉我,那我怎么能答应?万一你让我刺杀皇帝刺杀权贵,让我去杀崔子衿,我可做不到,更不会去做。”
黑衣人咬牙切齿:“不是这种事。”
裴肃:“那是什么事?”
黑衣人:“反正不是这种事。”
裴肃:“不是这种事又是哪种事?”
黑衣人显然被他的啰里吧嗦逼急了,道:“将来,你跟我去个地方”
裴肃:“”
他坐了起来,看着黑衣人。
虽然乌漆嘛黑,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说好了,我可以去,但我不造反,不杀无辜之人,不做反社会之事。”
黑衣人开始时还沉默着,可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顿时一愣,问道:“何为反社会之事?”
裴肃解释道:“就是不做对不起普通百姓的事。”
黑衣人突然笑了:“可以!”
裴肃又看向屋里其他人,问道:“你对他们做什么啦?”
黑衣人:“不过是在屋里点了无色无味的迷香而已。
裴肃一愣:“那我怎么没事?”
黑衣人:“因为你身上有我给的纸条。”
纸条?裴肃反应过来,纸条上用解药泡过?
这古代还有这等厉害的迷药解药?
不科学啊!
他还在发愣,黑衣人朝他走近几步,道:“带你去个地方。”
裴肃手中握着暗器,身体紧绷,做出防御姿态,他正要问去哪儿,胳膊就被拽着,整个人被拖了起来,跳出窗,越过高墙,在月光下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路狂奔。
裴肃感觉自已如今的状态比当初去猛虎寨被崔四拽着越过铁链索道还要疯狂。
他脚不沾地,一路飘荡着。
也不知这黑衣人多大的力气,竟然能将他一百多斤的人拽着跑成这样?
也不知跑了多久,裴肃只觉耳边北风呼呼,他脑袋嗡嗡作响,他胳膊已然麻木,他已感受不到心跳了。
然后,他们突然停下。
“就是这儿。”
裴肃才看清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高大宅院的后巷,又被拽着胳膊跃上高墙,落在了院子里。
他再次被拽着穿过一个个院子,穿过一个个过道,终于再次停下。
裴肃尽管天旋地转想吐,脑子也嗡嗡作响,人却是清醒的,他才站稳脚跟,就立马观察所处的地方。
这儿是个小院,普通的小院。
不,这儿不是普通的小院,这儿假山凉亭,还有池子,虽然池水干了。
但能有这些配置,根本就不普通。
他和黑衣人躲在一假山后。
没一会,有脚步声响起。
黑衣人本来还想对他说,让他保持安静。
可见他稳稳地站着,没发出一点动静。
还有些诧异。
这小白脸明明那么弱,竟然还能这般镇定?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