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进过厨房的只有厨子小二杂役和民妇。后来封火不做饭了,厨子杂役小二都走了,只有民妇在洗碗收拾厨房”
“不,后来,小二来过,说要多烧些热水,有人要沐浴,说完就走了。后来还来了个小孩”
她指着狗蛋道:“就是他,他来问,热水好了没。”
“热水好了后,还是他和小二将热水抬走的。”
“之后,就是那大娘来了,然后是那小哥。小哥走后,好一会儿,大娘才走。期间再无人进来。”
裴肃又看向小二。
小二连忙道:“大人,小的去厨房,和帮厨说要烧热水时,是站在门口说的,并未接触砂锅。后来热水好了,也是直接从帮厨手里接过桶,和这小孩一起送去了大通铺。”
裴肃又看向狗蛋。
狗蛋看了这么久的查案,也大概了解一点案子是怎么查的,连忙学着小二的样,答道:“裴大裴大人,小的一直未进厨房,都是站在门口。小的怕人家嫌弃,不敢进去。”
裴肃点了点头,又看向帮厨。
帮厨点头道:“情况确实如此。”
裴肃想了想:“问题还是出在砂锅上。
崔子衿道:“无可疑之人进出厨房,又是何人往砂锅里投的毒呢?”
说完,目光看向帮厨。
帮厨顿时吓哭了,连忙下跪哀求:“大人,不是民妇啊”
裴肃摇头道:“不是帮厨,那就只可能是周家婆子了。”
崔子衿一愣,在他身边低声道:“周家婆子?你的意思,是她下的毒?可她自已不也被毒死了吗?”
蔡景也凑了过来,道:“并未在周家住的客房里找到乌头毒。”
裴肃点了点头:“这事先放一边。先查后院点心的事。”
可他问了一圈,都无人看到是何人在后院放的点心。
倒是杂役看到二狗子去倒洗脚水,捡了点心的事。
其它的,杂役就未看到了。
裴肃又查问了一圈,可惜,再无线索。
崔子衿在裴肃耳边道:“接下来怎么查?”
裴肃看向杂役,道:“带我去你看见二狗子捡点心的地方。”
杂役连忙带他往后院走。
崔子衿一行人跟上。
到了后院,杂役指着墙根下某处,道:“大人,小的看见那小孩就是在这儿捡的点心。”
裴肃站在杂役指的地方,四处打量着。
边打量,边问道:“洗脚水也是倒在这儿吗?”
杂役道:“不是,头一回倒在这儿”
杂役指着离捡点心不远的地方。
“第二回,倒在这儿。”
又指了指捡点心的旁边。
这两处都是黑乎乎脏兮兮的,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些湿。
裴肃却盯着杂役,一愣,问道:“你看到那小孩倒了两次洗脚水?”
杂役也是一愣:“是”
裴肃连忙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小孩倒洗脚时还发生了什么?”
杂役很仔细地思考,但想了许久才摇头道:“没有。”
没有?裴肃又沉默了,片刻后,又顺着二狗子捡点心的墙根往上看,最后指着正上方的窗户,问道:“那是客房吗?”
杂役点了点头:“是。”
裴肃转头看向崔德,问道:“去看看,那个房间是谁住着。”
崔德走了,又很快回来了,看向裴肃,脸色复杂:“是周家小姐的房间。”
崔子衿连忙看向裴肃。
裴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崔子衿道:“去找周小姐。”
可周小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崔子衿态度十分强硬,即便睡了,也要叫醒:“性命相关的事,必须尽快查清楚。”
周家丫鬟小桃很是为难,但还是去叫周小姐起床。
周小姐最终还是起来了,在小桃的搀扶下来坐到圆桌前,裴肃几人这才进屋。
周小姐脸色仍然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眼眸低垂,有气无力。
裴肃看了崔子衿一眼,让他问。
周小姐对他敌意很大,对崔子衿却很有好感。
让崔子衿问,更合适。
可崔子衿问了,周小姐却一问三不知:“这些小事,都是嬷嬷和小桃处理,小女子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气若游丝,说几个字歇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完。
说完之后,还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小桃顿时心疼得不行,扶着周小姐,看向崔子衿,哀求道:“崔大人,小姐中毒还未好,身子虚着呢!而且,她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