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他了。
就怕装腔作势这一招不管用,崔子衿不拦他。
若这样,狗蛋他们几个就没法带着了。
他的原则,既要带上狗蛋几个,但又不能少了他查案的银子。
那可是他以后翻身的本金。
一个子都不能少。
崔子衿看着他,俊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指着对面的位置:“裴大公子请坐,陪崔某吃点,我们边吃边说。”
裴肃不想陪他吃饭。
他前世最讨厌的就是陪领导吃饭应酬,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刷会某音,多玩会儿游戏。
但再不愿意,他还是坐下了。
为了达成目的,应酬一下也无妨。
毕竟,前世,他的实习期比别人要长,不是他业务能力不行,而是他不爱应酬。
如今,总要有点长进不是?
崔子衿看了崔良一眼。
崔良会意,连忙上前给裴肃布菜:
“裴大公子,这牛蹄筋文火炖了两个时辰。”
“这糟鹅”
这些菜原身也是吃过的。
原身在侯府虽然过得一般,但逢年过节,族人聚餐,当着众族人的面,原身那继母也不好苛待他不是?
裴肃已经吃过饭了,但还是拿起筷子,低头安静地吃着。
崔子衿说边吃边谈,结果,他并未说话。
果真是君子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
等餐盘收走,热茶奉上,崔子衿才开口道:“裴大公子若能次次都这般快速地破案,崔某也并不在意这五十两。”
裴肃:“”
五十两,这厮确实是不在意。
但多于五十两,这厮却不愿给。
就像上回猛虎寨的案子,说好的五千两和自由,最后这厮也只给了五十两。
连说好的,查看周小姐马车被劫现场的十两银子都未给他。
崔子衿吹了吹杯中茶的热气,又抬眸看他,道:“崔某想说的是,往后遇上任何案子,或者其它的事,崔某需要的时候,裴大公子都得帮忙,如何?”
裴肃端着茶杯,却未喝。
实在太烫了。
他想了想,点头道:“只要是让我查明案件真相,而不是混淆视听,做伪证,裴某愿意。”
“至于崔大人说的其它的事只要不违法,裴某也会酌情考虑的。”
他有些搞不懂崔子衿了。
方才差点谈崩了。
他还以为崔子衿想白嫖他,让他查案却不给他银子呢!
结果不是,这厮只是要他保证,遇上案子,遇上事,他必须帮忙。
这厮只是个知县,不是刑部官员,也不是大理寺官员,有那么多大案命案要查吗?
一个地方官做得好不好,并不由案子审得好不好决定。
考核一个知县的标准,不应该是德才兼备,以政绩优先吗?
而不是单独的查案能力
崔子衿喝了口茶,才点头笑道:“裴大公子放心,绝不会让你违背良心道德。”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淡去。
他之前并不认为裴肃有良心道德。
毕竟,敢杀未婚妻,还毁尸的人能有什么良心道德?
可这一段日子的接触了解,他发现,裴肃并不是京城百姓口中不孝父母不敬师长,阴险恶毒的杀人犯。
反而和善有原则。
裴肃也不知这厮为何说着说着,突然变了脸,本来还在笑,突然脸色就变得凝重。
他也不想知道。
他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崔大人了”
说到这份上了,裴肃感觉自已可以走了。
于是起身,拱手告辞。
崔子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久久未动。
经过这么多起案子,已经证明了裴肃的能力,无须再考验了。
但现在就要告知裴肃表兄的事吗?
还是再等等,再观察观察?
回了偏房,大马还在等消息,见裴肃满面笑容地回来,大马便知事情办好了,连忙道谢,然后去木棚告知狗蛋他们这个好消息。
翌日早上出发,狗蛋几个穿着厚厚的棉衣,背上背着卷起来的被褥,个个圆滚得像个球。
这些衣物,除了崔管家给买的,还有大马和裴肃买的。
如今这四个孩子是冻不着了。
几个小伙伴看着裴肃,想打招呼,可不敢靠近,都看向狗蛋。
狗蛋肩膀上站着小七,怀里搂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