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然想起昨日狗蛋衣襟里鼓鼓囊囊。
他不禁猜测。
莫非,那里头的就是小七?
然后,小七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所以才会来求助他?
真是神奇!
真是不可思议!
算了,不管了。
裴肃说起了正事,问狗蛋:“能扯根小七的毛给我看看吗?”
狗蛋不知他要看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扯了一撮毛。
松鼠吃着饼子碎片,被扯了毛,也不在乎,只捧着吃的,埋头吃着。
裴肃拿着毛发到了外头,放到放大镜下看着。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小七这毛发的颜色和银库以及吴银匠身上找到的不一样。
但他还是仔细看了看。
比老鼠的毛更柔软,质感和吴银匠衣服上的毛发有些相似。
他又转身回了棚子里,问狗蛋:
“小七听你的话吗?”
狗蛋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有时候听,有时候又不听”
怕裴肃不喜欢小七,又连忙道:“恩公,您别看它大多时候呆呆的,但其实它很聪明,知道要做什么。”
裴肃:“”
好吧!
“你想给狗剩报仇吗?”
狗蛋一愣。
裴肃继续道:“你想不想抓住那个杀害狗剩的坏蛋?”
狗蛋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猛点头:
“我想!”
“我要杀了他,为狗剩报仇。”
裴肃笑道:“好!”
崔子衿在前院等了片刻,等到天又开始下起了雪。
裴肃终于回来了,带着昨日见过的一个乞儿。
对上崔子衿不解的目光,裴肃拱手道:“崔大人,可以回衙门了。”
他瞟了眼这厮。
好家伙,换衣服了?
不仅里头的衣服换了,外头也换了件新的黑色大氅。
看来,这厮在大牢表现得云淡风轻都是装的,但其实还是很嫌弃那儿的气味的。
这不,一听他要回租院,便也要回来。
回来换了身干净衣裳。
啧啧
崔子衿自然看到了裴肃那嫌弃的目光。
不过,他并不在意,下巴朝院门轻点,道:“出发!”
狗蛋人生头一回骑上了马。
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和大马同骑一乘,穿过小半个县城,来到了县衙。
他跟做梦一般,穿着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厚披风,骑着他从来不敢想象的高头大马,到达他从来不敢靠近的县衙。
他不仅靠近了,还进了衙门。
狗蛋战战兢兢又茫然,紧紧跟着裴肃。
他不知道这个戴着手镣的美人哥哥到底是什么人,按理,戴镣铐的肯定是犯人。
可这个美人哥哥,进衙门如同进自家菜园子。
无一人敢阻拦呵斥。
美人哥哥到底是何人啊?
他虽然不懂,但他相信美人哥哥,于是紧紧跟着。
听他们来了,萧知县迎了上来,黑着脸,不悦地道:
“还要多久才能找回官银?”
他也是真急了。
昨日发现官银失窃,他不敢耽搁,一边请自家七弟查案,一边向州衙发出公函,希望延缓几日上交官银。
州衙倒是答应了,但只肯延期三日。
三日后,必须如数上交官银,否则,就会按重大失职责罚他。
三日啊!
这已经过了一日多,快两日了。
可几乎没有进展。
盗窃官银的贼人未找到,官银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能不着急吗?
对萧知县的质问,根本不用崔子衿开口呵斥,萧平就先不高兴了,黑着脸,冲萧知县道:
“你若是觉得我们不行,那就另请高明。”
萧平气得厉害。
方才审问大牢里的囚犯和狱卒。
他这三哥没有丝毫审问手段,一开口便是板子伺候。
打了一圈,一点线索都未找到。
他这个三哥,自已不行,还要怪别人。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被萧平一怼,萧知县再气也不敢再发火了。
看向裴肃身后躲着的人,问道:“他又是何人?”
狗蛋一个乞儿,平日里受尽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