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这是啥意思?”
裴肃也是第一次见不怕人的松鼠,想了想,对着松鼠试探着问道:
“你来这儿是找我的?”
松鼠看着他,没反应,模样呆呆的。
裴肃继续问:“你饿了?”
说完,将自已存的干饼子掰碎了放地上。
松鼠果然窜过来大吃了一顿。
可吃完了,它仍不走,仍盯着裴肃看。
裴肃很无语:“你吃饱了,还不走?”
崔九道:“它是不是还有事?”
裴肃道:“它没那么聪明,除了搜集食物,它和狗无法相提并论。”
可松鼠看着他就是不走。
崔九笑道:“小东西是不是有事要你帮忙啊?”
松鼠终于动了,往窗户窜去,可都跳上窗台了,又停下,回头看裴肃。
裴肃笑道:“它这个样子,难道真要我帮忙?”
说完,试着跟了上去。
因为屋里点了炉子,窗户特意留了一条缝通风。
松鼠从缝里轻松钻了出去。
可裴肃不行。
还是崔九打开窗户,将裴肃扶了出去。
两人提着气死风灯,跟在松鼠后头,去了后院。
到这儿,崔九就不肯走了:“裴大公子,我们回去吧!”
再走就出院子了,就算逃跑了。
可裴肃靠着后院门仔细听了片刻,道:“外头有哭声。”
崔九也凑过来听了片刻:“是有。”
他突然反应过来:“是那几个乞儿。”
他连忙喊来大马,开了后院门。
后巷子里,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
那松鼠一下子窜进棚子里。
大马推开棚子的门,裴肃往里看了一眼。
有墙壁有屋顶,但透风得厉害。
不过,里头的地上铺满了干草,干草上还有被褥。
中间还放着个炭盆。
几个乞儿挤在一起,吓得厉害。
等看清是崔家人,这才没那么怕了。
大马问:“你们方才哭了?”
几个乞儿这才挪开身体,露出干草上躺着的一个人来:
“狗蛋病了,病得厉害”
松鼠趴在狗蛋胸口上,吱吱乱叫,明显急得厉害。
崔九提着气死风灯,凑近了看,见狗蛋烧得脸通红,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小疹子。
果然病得不轻。
大马焦急地责备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啊?”
几个乞儿战战兢兢:“求求大人,不要扔掉我们,不要烧死狗蛋”
原来,他们曾经有个小伙伴,因为发热,还长疹子,被人发现了,以为那小伙伴得了疫症,就放火烧死了。
这几个乞儿害怕狗蛋也会被烧死。
根本不敢说。
还是狗蛋养的松鼠去找裴肃救命。
一听疫病两个字,三人都不敢上前了。
裴肃是怕死。
他一个现代来的人,最知道在古代这个医疗条件几乎没有的世界,疫病能轻松要人命的。
他虽然穿越得悲惨,但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就怕一旦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而崔九,也怕疫病,更怕会连累到公子。
大马虽然心疼这几个乞儿,但也怕连累自家公子,因此,一脸的犹豫纠结。
见他们怕了,那招风耳乞儿哭道:“大人,狗蛋真的不是发瘟,他脖子上的小疹子是因为吃了虾子,他不能吃虾子,一吃虾子身上就长红疙瘩,以前在村子里时就这样”
裴肃想起来了,今儿从酒楼打包的剩菜里就有虾。
想了想,裴肃问道:“他咳嗽吗?流鼻涕吗?”
几个乞儿连忙摇头:“只说胡话,喊着狗剩,说对不起他”
裴肃从自已的里衣上扯下一块布,蒙着脸,接过崔九手里的火折子,走近狗蛋,蹲下,先观察了狗蛋脖子上的疹子。
疹子挺多的,被指甲挠出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招风耳乞儿道:“狗蛋痒得厉害,忍不住一直挠一直挠”
裴肃沉默。
按理来说,过敏出疹子,不会发烧的。
就是疹子痒得厉害。
但狗蛋发烧,还烧得厉害。
若疹子伴随高烧,一般是传染病,但这种疹子一般不痒
裴肃扯着袖子包着手,掰开狗蛋的嘴,往里头看了看,再次仔细检查了狗蛋脖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