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扫了眼衙役,衙役会意,拿着鞭子对着这几个泼皮就是一顿猛抽,边抽边骂:
“让你撒谎,让你骗人,老子抽死你们”
抽得泼皮哭爹喊娘,很快受不住,招了:
“别打了,我们错了,我们没看到”
“是有人跟我们这么说的”
原来,这几个泼皮和平日一样在城门口附近的市场闲逛,听人说看到一个小乞儿搬石头砸冰抓鱼。
几个泼皮就想去看看,万一小乞儿真弄到了鱼,那他们就抢过来。
到了河边,不见小乞儿,倒是在河里看到一个人。
人明显死了。
于是他们大喊大叫,引来了人。
等大马听到消息带人过来,这几个泼皮见他在问小乞儿的情况,而且还给那几个打捞的赏钱,就想起之前听到的什么搬石头砸冰捞鱼的话,于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然后,果然也得了一些赏钱。
至于,他们最开始是听谁说的
几个泼皮拼命回忆,有一人道:
“似乎是个脚夫,穿着蓑衣,戴着斗笠。”
“长什么样?没注意。反正挺白的。这群卖苦力的不都长那样”
又一泼皮反驳:“胡说,苦力都是长得又瘦又黑,怎么可能白?我就觉得那人不是脚夫。”
裴肃三人对视一眼,便明白,是有人假扮脚夫,在泼皮必定出现的地方,故意说那些话,果然引得爱贪小便宜的泼皮来了河边
萧平问清楚了这几个泼皮是在哪儿见到的那个脚夫后,让衙役去找人。
而裴肃看向旁边围观的几个乞儿,走过去,指着小乞儿的尸体,问道:
“你们认识他吗?”
几个乞儿一脸的麻木,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衙役过来,正要呵斥,裴肃阻止,对几个乞儿继续道:
“你们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吗?”
几个乞儿仍是一脸的麻木。
裴肃让崔良将食盒拿过来,对几个乞儿道:
“这儿有大肉包,你们谁看到了,回答我的问题,就有大肉包吃。”
崔良看向裴肃,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要打包吃剩的饭菜,为何离开酒楼前他又要了一屉大肉包。
不一定是寒酸,只怕是听大马说起了乞儿
闻着香喷喷的大肉包,几个乞儿脸色渐渐有了变化,不再麻木,而是对食物的强烈渴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咽着口水。
崔良拿出一个大肉包,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诱惑地道:
“谁回答问题,谁就有大肉包吃。
终于,饥饿战胜了一切,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瘦骨伶仃,招风耳上长满冻疮的乞儿站起来,盯着大肉包,道:
“狗蛋看到有人将狗剩扔河里了。”
裴肃指着河边小乞儿的尸体,问道:
“这是狗剩?”
招风耳乞儿点头。
裴肃又问:“狗蛋是谁?”
招风耳乞儿:
“狗蛋就是狗蛋,同我们一样,都是乞丐。”
裴肃:“在这儿吗?”
招风耳乞儿摇头。
裴肃看了崔良一眼。
崔良将大肉包递给招风耳乞儿。
招风耳乞儿一把快速接过,紧紧拿着,大口咬了一口。
又想起什么,连忙又将大肉包分成几份,给另外几个乞儿一人一份。
分完后,又一言不发地狼吞虎咽着。
另几个乞儿分得不多,很快吃完,眼巴巴地看着食盒里的大肉包。
裴肃看着他们,道:
“谁认识狗蛋,去把他找来,一个大肉包。”
几个乞儿连忙道:
“我去”
“我去”
转身就跑,都跑去找人了。
等招风耳乞儿吃完大肉包,又看着食盒咽着口水。
裴肃问道:
“你和狗剩熟悉吗?”
招风耳乞儿眼睛盯着大肉包,点头回答道:
“熟悉,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平日里都窝在一起睡觉。谁讨到东西,大家都分分。”
裴肃问:“狗剩今儿为何要去雀儿街?他差点撞到马车了,你知道吗?”
招风耳乞儿愣了愣,又转头看向河边的小乞儿尸体,好一会儿才道:
“狗蛋肯定知道。”
去找狗蛋的几个乞儿很快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同样衣衫单薄褴褛脸色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