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还是看到这厮眼神中的恼怒和挫败。
这厮之前还信誓旦旦,一定会审问出什么来,可现实是残酷的。
用刑这一招对吴银匠没用。
不过,裴肃也不会因此奚落萧平。
认真做事的人,就算是他讨厌的人,他也不会说风凉话。
尽职尽责的人都值得尊敬。
裴肃看向崔子衿,提醒道:
“崔大人,还有那库官。”
一听他提起王库官,萧平又想起之前和崔子衿裴肃之间关于监守自盗的争执,英俊的脸又不好看起来,对裴肃道:
“之前在银库时你为何不提查库官?”
见他又生气了,裴肃摇了摇头。
这么容易生气,情绪这么不稳定,都是世家公子,养气功夫可比崔子衿差远了。
裴肃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
“怀疑银店有问题后,我怕夜长梦多,只想立马赶去银店。而这库官,他在这儿又不会跑。他若跑了,那不就正好说明了他有问题吗?反而好办了。”
崔子衿这时出声道:
“裴肃这样处理并无问题。”
萧平这才住了嘴。
对于库官王大头,捕头连忙拱手道:
“两位大人,小的觉得王库官没有问题。”
“王库官今年三十有二,家中一老母,一小儿,日子过得清贫,只有三间老屋,穿得朴素,吃得简单。在银库担任库官十来年,兢兢业业,不曾出过半点差错。若真监守自盗,盗走五千两白银,哪用得着如此清贫?”
萧平呵斥道:“官银才失窃,但凡盗贼人不蠢,都会等这阵风声过去,才会拿出银子享受。”
捕头被怼得一时接不上话,好一会儿又咬牙继续为王库官说话:
“初一那日,银店来银库交付银锭,萧大人的钥匙和王库官的钥匙合二为一,打开库门,银锭入库,签字画押,锁好库门后,王库官从未单独靠近过库门,巡逻时皆是三人一组,不会有监守自盗的可能。请两位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