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左右,院门响了。
裴肃心下一喜。
去给他买材料的小马回来了?
可不是。
有人进了院子,直接朝偏房跑来,边跑边喊:
“裴大公子,公子找你”
是崔家护卫崔三。
裴肃看向崔九,疑惑地道:“这是又出事了?”
崔子衿又被人扣下了?
还是又出命案了?
崔九摇头:“我也不清楚。”
可即便不清楚,既然是崔子衿派人来找,裴肃不得不去。
他披上孙大夫人送的带兜帽的披风,走到院里。
西厢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裴肃知道,那是有人在偷偷看他。
之前打八段锦时,他就发现了。
毕竟,一个犯人住得好,穿得暖,还悠哉悠哉地在院子里锻炼,谁不好奇?
出了院门,崔九将他扶上马,两人仍共乘一骑,跟在崔三的马后,朝县衙奔去。
裴肃还在想,崔子衿找他,大概率又出命案了。
反正,没出事,崔子衿不会找他。
可这才多久,他和崔子衿在山神庙重逢还没一个月,已经出多少命案了?
崔子衿这厮难道是死神附体,走哪儿哪儿就死人?
到了县衙,才知,他猜错了,这次并没有出命案。
而是失窃案。
衙门里的库银被盗了。
今日一大早,文县知县发现库银被盗,立马请萧平来县衙帮忙调查。
按理说,县衙库银被盗,并不关萧平这个大理寺寺正的事。
可文县知县不仅来请萧平萧平不但没拒绝,还很积极地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带上了崔子衿。
按理,崔子衿一个它县知县,文县的事更不关他的事,可竟然也跟着萧平来了县衙。
这两人,到了县衙,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最后,崔子衿提议,萧平附议,把裴肃喊来了。
看到崔子衿喊来的竟然是一戴着镣铐的犯人,文县知县先是一愣,随后脸一沉,颇为不悦。
若不是忌惮着崔子衿萧平,只怕要当场发火了。
等手下的人在他耳边耳语了片刻,他脸色仍然不悦,袖子一甩,道:
“崔大人,萧大人,这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