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死人了
    崔九才走,裴肃睁开眼,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看着房梁发呆。

    半夜三更,孙家的客院,前后进了两个人。

    皆鬼鬼祟祟。

    两个都是目标明确。

    一个冲他来的,一个应该是冲崔子衿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对孙家房屋格局,对他们住宿情况这般清清楚楚呢?

    冲他来的是什么人,他大概知道。

    可冲崔子衿来的又是什么人?

    孙家人?

    不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今晚应该是跑不了了。

    外有要杀他的杀手。

    内有

    陈三也醒了,崔九没一会儿也回来了,抱着长剑坐在炕上,点着灯,睁着眼,没有再睡的意思。

    弄得陈三莫名其妙,一直追问发生了何事。

    可崔九不说。

    这厮,方才院子里闹哄哄的,都未能吵醒他,被人拍门大喊才醒。

    被崔子衿叫去,肯定挨批了。

    一个护卫,任务在身,却敢喝酒?

    职业道德何在?

    喝了点酒,警惕心就差成这样?

    裴肃很怀疑他的业务能力。

    之前幸亏第二拨脚步声来了,否则,第一拨脚步声真进了屋,要杀他,指望这崔九救他,玩笑呢!

    裴肃闭眼装睡,内心暴躁不已。

    倒不是因为跑不了而懊恼,他只是有些沮丧。

    陈三这个隐患还未解决,又来个人要杀他。

    听那人轻盈的脚步声,必定是高手。

    他连陈三都不一定打得过,再来一个高手,就更打不过了。

    如此一来,之前跑路的计划要搁浅了。

    和崔子衿同行,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可一旦跑路,落了单,他只有死的份。

    难道,他真的要去幽州,在采石场搬一辈子的石头?

    天才微微亮,孙家一道道惊恐的叫声划破了平静。

    “啊!不好了,出事了”

    “死人了,大爷死啦!”

    裴肃后半夜才睡,困得厉害,直到外头叫了好几声,院子里议论纷纷,他才醒来。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听着外头的窃窃私语。

    “谁死了?”

    “听说是孙家大公子”

    裴肃眨了眨眼睛。

    他这么倒霉的吗?

    前几日,住驿站,死了人。

    昨夜投宿孙家,又死人。

    不,不是他的问题。

    无论是驿站还是孙家,又不是他一个人投宿。

    不是还有崔子衿吗?

    对,应该是崔子衿的问题。

    驿站,死者李公子是崔子衿的敌人。

    孙家,死者是崔子衿的同窗。

    崔子衿才是那个扫把星,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谁碰他,谁倒霉

    裴肃正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青衣小厮崔良来了,拱手行了一礼,脸色复杂地道:

    “裴大公子,公子有请。”

    裴肃一愣:“有事?”

    崔良沉默片刻才道:

    “孙家大公子死了,说是他杀,衙门来了人,正查着呢!公子请您也去看看。”

    裴肃:“”

    明白了,请他去验尸、勘察现场、侦破案件的。

    这是因为驿站的命案,于是信任他了?

    裴肃没动,继续揉太阳穴,道:

    “一大早的,还未洗漱,也未用早膳”

    崔良瞪着裴肃。

    裴肃继续揉他的太阳穴,根本不看这厮难看的脸色。

    笑死,求人办事,还这个态度?

    想屁吃呢!

    最终还是崔良先败下阵来,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出了屋,没一会儿又不情不愿地端来热水青盐柳枝,以及两个馒头。

    在陈三震惊又怨恨的目光中,裴肃清理了牙齿,洗了手脸,又重新束了发,最后拿着两个馒头跟着崔良走了。

    崔九跟在后头,也走了。

    三人,看都未看陈三。

    而陈三,裴肃不问他意见,不经他同意,就这么走了,他还不能发怒,最多咬碎一嘴的牙。

    即便他是押解的官差,可在崔家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崔良边走边看裴肃,见他拿着馒头啃得正香。

    忍不住腹诽。

    公子就不会做出边走边吃这般粗俗的事。

    裴家虽说也是世家,可底蕴到底比不上崔家

    不过,养了这几日,这姓裴的脸上的鞭痕淡了不少,虽仍比之前芝兰玉树的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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