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漆在封口压出一朵梅花印记。
不知何人何时放这儿的。
崔子衿从矮柜里拿出匕首,熟练地拆了信,静静地看着信的内容。
看完后,他将信,连带着信封扔炭盆里。
通红的炭火很快将信吞噬。
崔子衿剑眉微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才离开京城几日啊!
就来信催促他,提醒他不要忘了任务。
任务、任务
无头无脑,他上哪儿找线索,找人去啊?
不过
崔子衿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看向前方那道蹒跚而行的身影。
裴肃倒是会抽丝剥茧,说不定行
又走了几日,裴肃一行人终于离开冀州首府衡州,进入隔壁叶县。
这儿,离猛虎寨不远了。
裴肃激动起来。
因为有崔子衿的保护,陈三暂时不敢杀他。
说不定,他能平平安安地到达流放地。
可然后呢?
那时崔子衿不在,他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何况,他实在不愿在幽州那苦寒之地的采石场搬石头做苦力。
他还是想跑。
相比他的激动,陈三此时心情十分郁闷烦躁。
一直未找到机会动手,难道要一直押送到幽州?
天气这般冷,他这把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幽州?
积雪终于化了。
化雪可比下雪冷多了。
裴肃虽然穿得厚实,但仍冻得受不了。
陈三比他还要冷。
裴肃有崔子衿给的厚衣鞋,陈三一个最底层的差役,只有身上一套厚衣衫,连换洗的都没有。
遇上化雪,鞋子全湿,脚都冻僵硬麻木了。
正生不如死时,突然听崔家护卫说,崔子衿要去一同窗家借宿。
陈三连忙带着裴肃跟上。
一点都没有之前,埋怨崔子衿一行人冤魂不散地跟着他们,害得他都没机会杀裴肃的怨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