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弑主内情
    裴肃咽了下口水,发现喉咙痛得厉害,跟被镰刀割了似的。

    他本就发热,又在大堂说了那么多话,嗓子不痛才怪!

    他忍着疼痛,嘶哑着嗓子冲崔家管家道:

    “我,我要吃药”

    小爷我救了你家公子,不说要你们如何感恩戴德,但至少不要再杀我,然后随便请个郎中,熬点药给我喝总可以吧?

    虽然学的是西医,但裴肃对中医并不抗拒。

    何况,穿越到这不知名古代,生了病,只能依靠中医了。

    他也不怕崔子衿趁着给他请郎中的机会杀他。

    前夜未杀他,昨夜未杀他,他晕倒时未杀他,想必,崔子衿暂时不会杀他的。

    崔家管家连忙道:

    “裴大公子,放心,公子已让我请了郎中,开了药,已经喂您喝过一次了。”

    “您身上的伤,也上过药了”

    有脚步声响起,崔家管家从来人手里接过一碗药,用勺子搅拌着,冲裴肃道:

    “郎中说了,这药再喝两日,就会退热”

    原来已经请了郎中,吃了药了。

    难怪,他烧成那样,都没死,还能醒来

    他倒没认为崔子衿这么做就是好人。

    只怕是因为他出言帮崔子衿摆脱嫌疑,崔子衿不得不暂时对他不错。

    毕竟,他还是虐杀崔姑娘的犯人,崔子衿不可能不恨他。

    既然崔子衿暂时不会杀他,裴肃放了心,也不管案子发展如何了,喝了药,闭眼就睡。

    睡了两天,果然退了热,身上的鞭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毕竟隔着棉衣抽的,没那么严重。

    按理,大病初愈,裴肃应该虚得厉害才是,可恰恰相反。

    这两日好吃好喝好睡,不用顶风吃雪地受冻,不用拖着镣铐辛苦赶路,不用挨鞭子,他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都比生病前要好。

    这不,他边喝着热粥,边还有精力听邱林和崔家人聊案情内幕。

    “说是时常遭受殴打辱骂,怀恨在心,终于忍无可忍这才动手弑主。”

    “看那两个下人便知,一个被打耳光,脸肿了好几日。一个被踹了窝心脚,熬了一夜,死了。只是因为和咱公子争吵没吵过,就对身边人怒下毒手”

    “为何在那夜动手?还不是看他们主子和咱公子发生争执了,那李成业威胁说要咱家公子好看,那护卫便心生毒计,打算杀了他家主子,再栽赃嫁祸给咱家公子。咱公子的香囊被李公子扯落,被那护卫捡了,他杀了李公子后,将香囊仍在尸体边上”

    “这李家,不仅主子不是好东西,下头的人也是坏种”

    “呸,差点栽赃成功了”

    裴肃:“”

    竟然是因为虐待而怀恨在心

    喝完粥,没一会儿,崔子衿来了。

    几日不见,崔子衿仍然一如既往地俊朗贵气。

    白皙的皮肤,一丝不苟束起来的头发,柔顺黑亮的大氅。

    似乎并未受命案的影响。

    也是,这厮高冷得很,即便被指控杀人,也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何况,他很快帮忙澄清,凶手另有其人,杨知州想必也不会让这厮受一点点委屈。

    不过,这一刻,崔子衿剑眉微皱,高挺的鼻子也皱着,一副屏住呼吸的模样。

    裴肃:“”

    崔大人这是嫌弃大通铺的气味?

    也是,大通铺住的都是兜里没几个钱的下等官差,或者官员奴仆。

    平日里一个炕睡十几个人。

    卫生情况可想而知。

    又脏又臭。

    像崔子衿这等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如何受得了?

    也就是这几日,驿站发生了命案,吓得人都不敢投宿了。

    大通铺这才空下来,否则,卫生情况要更加糟糕。

    崔子衿在忍耐着。

    可许是有什么非得来的理由,这厮最终还是忍下来了,背脊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通铺上躺着的裴肃,目光复杂,许久,才问道:

    “你说你是冤枉的。可你既有此等本事,为何当初不替自已辩解?”

    裴肃无语。

    为何?

    当然是他穿越得太晚了,原身已经被定罪了,已经被驱赶着上了流放的路。

    没机会了。

    他也想知道,原身明明聪慧,学识也渊博,为何不懂为自已辩解?

    只知道说:

    人不是我杀的。

    那夜我虽然赴约,却未曾见到崔姑娘。

    崔姑娘不是我杀的

    反应愚蠢又木讷。

    可这事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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