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些下人,陪主子出来,结果主子死了,还不能定凶手的罪,到时主家一怒之下,那他们只怕要陪葬
死者的尸体摆在大堂中间。
死者的家仆跪一地,哭着喊着要崔子衿偿命。
吵吵闹闹的。
被指着骂杀人凶手,崔子衿竟然不再争辩,只背脊挺拔,英俊的脸上神情疏离淡漠,静静地看向杨知州。
一副清者自清,不必理会这些人的胡言乱语的高冷做派。
裴肃一身的伤,还发着热,头昏目眩,感觉有些站不住了。
但他打起精神,观察着尸体,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言辞,观察着大堂里的一切。
他也想知道,李公子到底是何人所杀?
若真是崔子衿杀的,就好了。
他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威胁他生命安全的隐患也少了一个。
“大人”
杨知州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有衙役来报:
“柴房又死了一个。”
同衙役一起进来的是昨夜最后进柴房中的那位脸上带着巴掌印的长脸下人。
这会儿,那巴掌印竟然还未消,而且,颜色从昨夜的红色变成了青紫。
这人哭丧着脸,道:
“大人,小的以为李顺只是不舒服,没想,竟然死了”
裴肃一愣。
那方脸下人死了?
昨夜看那人捂着胸口,想必伤得极重。
今早柴房开门时,他脑袋昏昏沉沉,并未多注意那人。
但那时人应该还未死,只是闭着眼睛,低垂着头。衙役催促开门的时候,被长脸下人挪到一旁
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
又死了一个,还是李家人,杨知州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虽然只是个下人,但也麻烦。
杨知州揉着太阳穴,面带愁容,冲一人道:
“张捕头,你去瞧瞧。”
李家下人的尸体很快被抬来,摆在李公子边上。
据张捕头初步检查,死因应该是胸口处遭受重击所致。
他话音才落,长脸下人脸色顿时一白,目光竟然朝地上摆着的李公子尸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