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晚,靠着那堆火,虽然没冻死,但冻得脸色发紫,身体僵硬。
官差催着继续赶路,他挪着僵硬的步子,走得比昨日越发慢了。
中年官差拿鞭子抽他:“赶紧走!”
下手十分狠辣。
陈三改主意了。
流放的犯人,熬不住路上的苦,十有七八到不了目的地。
何况这天寒地冻的季节?
他之前想岔了,他何必亲自动手?
像这姓裴的公子哥,细皮嫩肉,必定熬不过去。
他还是多点耐心,等着这姓裴的冻死在这路上。
到时,就算有人找他茬,他也有理。
贵公子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
似乎是为了欣赏裴肃的惨状,明明可以走得更快,却慢慢地跟着后头。
裴肃看了一眼,心中实在不解。
后头那贵公子到底要作甚?
要杀他,昨夜又未动手。
难道只打算折磨他,折磨到死?
裴肃边走边观察着官道两边,寻找一切可能的逃跑机会。
可走了差不多一天,都未找到逃跑的机会。
到了傍晚,又下起了大雪,比昨夜还要大。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让人寸步难行。
好在,没走多远,前头竟有一驿站。
贵公子一行终于加快速度,比裴肃三人先一步进了驿站。
这驿站是官营,专为官员官差服务。
这不,驿站门口,挤了一堆的豪华马车,并数位衣着不凡之人。
贵公子才下车,竟遇到了熟人。
“姓崔的,这大雪天,是要去往何处啊?”
这人身穿棕色裘袍,头戴玉冠,五官还算俊郎,就是颧骨过高,显得面相刻薄。
他身边褐衣小厮笑道:
“公子,您还不知道吧,崔大人如今可是肃州一个名字都未听说过的小县城知县呢!崔大人出现在这儿,自然是去赴任的。”
棕色裘袍公子嚣张大笑:
“哈哈哈,崔子衿崔子衿啊,你不是状元吗?你不是翰林院修撰吗?怎么沦落成偏僻之地小小的知县了?哈哈哈”
“放肆,竟敢对我家公子这般说话?”
贵公子身边的青衣小厮怒声呵斥,可又很快被贵公子拦住。
面对奚落,贵公子似乎并不恼怒,只冷声说了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理他们作甚?”
看都不看棕色裘袍男子一眼。
他这副高冷不屑的模样反而激怒了棕色裘袍男子。
这厮脸色一沉,冷笑道:
“崔子衿,你如今都这样了,还高傲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