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能念出名堂、熬出头的也是凤毛麟角。
他们不读书,便是睁眼瞎,不知每年该交多少税,该服多久徭役,胥吏豪强相互勾结,随意欺压盘剥,他们也懵懂不知。只要还有口饭吃,能勉强活下去,便不会轻易反抗。”
太上皇的声音低了些,似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可一旦他们念了书,识了字,懂了税制律法,知晓自己该出多少,该得多少,还会心甘情愿任人摆布吗?那些胥吏豪强眼看没好日子过,只会想方设法搅局,让地方上再难安宁。这,就是社学在咱们大周逐渐荒废的根由。”
夏温娄眉头微蹙,“您认为,让百姓老老实实被欺压,便能换得国泰民安?”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太上皇的目光沉邃而幽深,“地方安定,百姓能度日,便是太平。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那样的苦,你我都不想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