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故作不解,微微挑眉:“对我哪样?”
“就是……”盛铭炜急得比划了一下,“故意刁难人!喜欢挑刺儿,挑完还乐呵呵看着你挨骂!”
“那肯定不能啊。我们是亲师徒。”
夏温娄说得那叫个理所当然,盛铭炜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温娄:还能这样?
他默默转过身,额头抵在墙上,一副想撞墙又怕疼的样子。
夏温娄忍着笑,拍拍他的肩:“没几个月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觉得我是过不去了……”
“你这回要是考不中个解元回来,那才是真的过不去。”
盛铭炜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放声哀嚎:“我大哥都没能考中解元!我上哪儿去考个解元回来?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夏温娄斜睨他一眼,“你忘了你大哥考完乡试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盛铭炜当然记得,就因为盛铭灿没中解元,连盛华在苏瑾渊面前都不敢大声喘气。
他猛地抓住夏温娄的胳膊,“小师叔!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得帮我!”
夏温娄任他抓着,语气倒认真了几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乡试能不能中头名,不止看实力,还得看运气。有我两位师父帮你,你在实力上肯定不缺,到时候就看运气如何了。”
看盛铭炜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夏温娄好心安慰道:“你下面不是还有俩弟弟嘛。你要是考不中,让他们接着考就是。”
不过这话并没有安慰到盛铭炜,他依旧哭丧着脸,“这话我要是跟师公说,师公能让我爹打死我。”
夏温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在你师公面前一向阳奉阴违,对你和明灿那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然你大哥的名次没准还能往前提上好几名。”
盛铭炜吓得慌忙伸手去捂夏温娄的嘴,“哎呦,我的亲师叔!这话可不能让师公听见,不然我爹都得来陪着我挨骂。我一个人挨骂已经够受了!”
夏温娄被他捂得闷哼一声,抬手拨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盛铭炜讪讪地缩回手,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告饶:“小师叔,你就行行好,千万别给师公出馊主意”。
“我哪那么无聊?”夏温娄翻了个白眼。
见夏温娄好说话,盛铭炜又开始得寸进尺,“小师叔,你帮我在林先生那儿说说好话呗。”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我帮你说好话,不就等于是背叛我大师父了吗?”夏温娄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盛铭炜懵了,满脸困惑:“不就说两句好话吗?这咋还跟背叛扯上关系了?”
“你爹在背后说过我大师父坏话,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盛铭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能吧?”
“大师父说了。你爹和你其他师伯师叔都说过他坏话。我要不是大师父的徒弟,我也得受牵连。”
盛铭炜的脸彻底垮了,哀叹一声:“那这事儿没解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解吧。”
盛铭炜眼睛一亮,急不可耐的问:“快说快说,怎么解?”
“你把我大师父哄高兴了,他不就不为难你了。别跟你大哥似的,在外面喜欢端着架子。你得狗腿儿点儿,捶肩、捏腿、奉茶这些小活儿,勤快着些。”
盛铭炜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这不难。就是……能顶用吗?”
夏温娄眼底闪过一抹促狭,“顶不顶用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我看我弟弟用这些招数,还挺管用。”
盛铭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合着我今儿不该找你,我该去找然儿啊!”
“要找就趁早。等朗国公把人接走,你连他影儿都见不着。”
盛铭炜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不行啊,一会师公看不见我,又该说我偷懒了……”
夏温娄理了理袍袖,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我好人做到底。我回家看看我弟弟还在不在家,他要是在家,我让他来找你。”
盛铭炜一听,激动得一把抱住夏温娄,双臂箍得死紧,“不愧是我亲师叔,师侄以后富贵了肯定忘不了师叔。”
夏温娄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边使劲推开他,一边骂骂咧咧,“兔崽子,快松手!你想谋杀师叔啊!”
盛铭炜赶紧松开手,还殷勤地替夏温娄抚平胸前被揉皱的衣襟,嘴上不忘拍马屁:“难怪我爹说,师公晚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在人海里捞了你这个徒弟。”
夏温娄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