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待咽下了,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问出来的话,你敢信?”
夏温娄一怔。
“夏松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萧朗搁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算他真知道什么,会轻易告诉然儿吗?他告诉然儿的,必然是半真半假、掺了毒的。咱们听了,反倒要被牵着鼻子走。”
夏温娄眉头微皱,细细琢磨这话,渐渐品出些滋味来。
萧朗见他不语,又道:“你让然儿这一回去,便是在告诉夏松,他那封信,咱们很当回事。他拿捏住了这一点,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幺蛾子。”
“那依国公爷之见……”
“不理。”萧朗言简意赅,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你信不信,你越不理他,他越坐不住。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得把知道的倒个干净。到时候,咱们只管听,信不信的,另说。”
夏温娄垂眸细想,片刻后缓缓点头,神色松弛下来,甚至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是我急躁了,竟没想到这一层。”
“你那是没经验。若论玩宫变,他们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萧朗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竖起耳朵安静吃菜的夏然,眼底添了几分柔和,“不过然儿这份胆量,倒是该夸。比那些个只会缩在后头的强多了。”
夏然正夹着一片鱼肉往嘴里送,闻言抬起头,把筷子放下,神情很是认真,“那当然,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