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听着是斥责,可落在盛铭炜和盛铭灿耳中,却不啻于一种认可——那是父亲终于肯把他们当做能独当一面的大人,而非总需要管教、庇护的稚童。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雀跃,忙挺直脊背,齐声应道:“知道了爹!”
想到盛铭灿如今在都察院观政,夏温娄随口问了一句:“你在都察院怎么样?”
“还好,大师伯说等三个月期满,我就能去江南了。”
迟疑一瞬,盛铭灿还是道:“二师伯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前两天还找我过去说话,让我有不懂的尽管去问他。”
“是吗?那挺好。”
夏温娄的反应很是平淡。
“小师叔,我是不是该避着他些?”
这个问题盛铭灿问过盛华,盛华的回答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温娄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无波:“顺其自然就好。兴许,你们以后还要在江南共事。”
从上次罗岱肯写下断亲书来看,这人并非无可救药。仇恨往往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抉择,待到风平浪静时,多半又会陷入难以言说的悔恨之中。
如果罗岱能幡然醒悟,无论是对罗萍还是师门而言,都是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