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全散了。”
她扯了下嘴角。
“退圈那天我还挺豪气,觉得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谁离了谁不能活。”
苏晏看着她面前那碗饭。
“结果呢?”
“结果第一次煮面,我把锅烧黑了。”
“合理。”
“第二次热牛奶,微波炉里爆了。”
“也合理。”
“第三次我试图煎蛋,蛋壳进锅,锅铲掉地,油溅到手。”
她把筷子放下,伸出右手给他看,食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痕。
“看到没?战损。”
苏晏看了一眼。
“生活九级伤残。”
陈星落瞪他。
“你礼貌吗?”
“客观评价。”
“我这叫术业有专攻,我打游戏能一挑五。”
“厨房不认KDA。”
陈星落气得想笑,笑到一半又泄了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变成别人负担。”
“我也不想再有人替我安排所有事,听起来是照顾,最后都变成欠。”
这句话出口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苏晏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筷子上。
他想到临城那间出租屋,想到冰箱上的食谱,想到自己曾经把所有细节都提前做好,以为那就是爱。
可人如果只被接住,不被教会站稳,迟早会把接住她的人当成地面。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陈星落不是沉念初。
他也不想把旧伤口翻出来当人生导师。
苏晏起身,走向厨房。
陈星落立刻警剔。
“你干嘛?”
“看你厨房。”
“等等!”
她冲过去想拦,已经晚了。
苏晏拉开橱柜,看见里面一排崭新的锅具,包装膜都没撕,调料架上只有盐和一瓶没开封的生抽,角落里还躺着半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挂面。
他沉默两秒。
陈星落站在他身后,试图用气势挽尊。
“我这是极简主义。”
“这是厨房样板间。”
“我至少有锅。”
“锅不知道自己有主人。”
“苏晏!”
苏晏把包装膜拆开,拿出一个小奶锅,放到灶台上。
“从今天开始学。”
陈星落怀疑自己听错。
“学什么?”
“做饭。”
“我?”
“恩。”
“你认真的?”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陈星落往后退半步,表情比昨晚去警局还凝重。
“不行。”
“为什么?”
“厨房克我。”
“锅没有这个功能。”
“我会把你家,哦不,把我家炸了。”
“你只要不往热油里倒水,基本炸不了。”
陈星落盯着他,眼神写满抗拒。
“我可以付饭钱。”
“付饭钱只能解决今天。”
“我可以预付一个月。”
“不能解决你不敢出门那天。”
“我可以高价雇你。”
苏晏把奶锅洗了一遍,放回灶上。
“我不接长期保姆单。”
陈星落一噎。
“那你现在算什么?”
“教程。”
“收费吗?”
“收。”
她立刻松了口气。
“那行。”
苏晏看她反应,眉梢轻动。
“你对付费关系还挺安心。”
陈星落抱臂靠在门边,语气又恢复一点懒散。
“废话,付费有边界。”
“免费才吓人。”
苏晏看了她一会儿,点头。
“那就收费。”
“多少钱?”
“一顿饭一节课。”
陈星落计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成交。”
苏晏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把小青菜,一卷挂面。
陈星落看见那卷挂面,脸色立刻严肃。
“你带教材来的?”
“恩。”
“你蓄谋已久?”
“你三天没下楼,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