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围巾很衬你。
说的是围巾,落点在你。
他往下看了一眼沉念初的回复。
江晚的评论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个不认识的名字她回了谢谢。
顾行舟的评论。
没有回复。
也没有在评论区的任何一条回复里说一句这是男朋友送的。
照片里没有第二个人,没有苏晏的手,没有任何能指向送礼者的痕迹。
围巾安静地搭在窗台上,和一个人无关。
苏晏退出了朋友圈。
他的手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指腹贴着木纹的纹路。
桌面很凉。
他没有去沉念初的评论区留言。
没有给她发消息问她为什么不说是谁送的。
没有去顾行舟的评论下面回复任何一个字。
他打开了计算机,双击桌面上的音乐制作软件。
工程文档的界面弹出来,空白的音轨排列在屏幕中央,
时间线从零开始向右延伸,光标停在起点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新建了一个工程。
文档名打了一个字:冬。
然后他打开了文本编辑器。
光标在空白文档里闪铄。
第一句歌词从他的指尖落到键盘上。
我把温暖递到你手里,你转身让别人以为那是他的。
他打完这一行之后停了很久。
光标在句末闪了四十多下。
他接着往下写。
你不是故意的,我都知道。
可是知道和不疼,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写到第三句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三行字,每一行都不长,最短的一句只有九个字。
窗外的风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窗框的密封条年久老化,漏进来一缕冷空气,从苏晏的脚踝处往上爬。
他关掉了文本编辑器,把文档存在了一个叫《未完成》的文档夹里。
这个文档夹里已经有四首没写完的歌了。
每一首都是在深夜打开,在更深的夜里存盘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