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杀人诛心,三个字让你破防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往上飘了一截,没有收住。

    “我怕你不让我跟他来往……”

    苏晏听着这句话。

    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并拢贴着裤缝,指尖的力度压了一下,在裤子的面料上留下一个很短的褶痕,然后松开了。

    她怕他不让。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知道。

    她知道那些行为是有问题的。

    她知道苏晏会在意。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或者至少坦白。

    但她选择了隐瞒,而理由是……怕他不让?

    不是因为她觉得没问题,是因为她觉得有问题,但她不想面对。

    她用谎言代替了沟通,用怕他生气代替了她不愿意拒绝。

    沉念初哭得更厉害了,抹布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她的手指抖着擦眼泪,擦了两下又有新的涌出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真的只是朋友……”

    苏晏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沉念初的哭声从大声抽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久到她的眼泪从双眼一起流变成了只有左眼还在流。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念初,你变了。”

    三个字。

    你变了。

    沉念初的抽噎声在那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停了一拍,抬起头看他。

    苏晏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哀求。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沉念初从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可以对抗的东西。

    如果他怒了她可以道歉。

    如果他哭了她可以安慰。

    如果他吼了她可以害怕。

    但他什么都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比任何一句质问都重。

    因为质问意味着他还在乎。

    而这三个字意味着他在确认一件事。

    一件他可能早就在心里确认过,但今天才说出口的事。

    阳光在地板上的光斑移了一点位置,切过茶几那条腿往左走了两厘米。

    沉念初站在那束花旁边,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有干,嘴唇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晏转身拉开门离开。

    门的锁舌嵌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清脆,短促。

    沉念初对着关上的门站了大概十秒,

    然后腿软了。

    整个人蹲下去,蹲在茶几旁边,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在剧烈地颤斗。

    茶几上那束花的洋橘梗开得正好,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粉白色。

    卡片上行舟两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沉念初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家居服的领口湿了一大片,哭到阳光从窗户的右侧移到了正中间。

    她伸手去拿手机,想给苏晏打电话。

    翻了两遍才在茶几底下找到刚刚掉落的手机。

    她拨出去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次才滑准。

    响了四声,接通了。

    苏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

    “说。”

    沉念初张嘴的瞬间又哭了出来,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苏晏……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苏晏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