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书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指尖偏凉,指甲修得很圆。
那年他十四岁。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在十四岁的时候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不牵涉家族资产的估值,
不牵涉版权合约的谈判筹码,
不牵涉一个名叫夜声的匿名词曲人的创作效率。
顾行舟靠回沙发里。
落地窗外,
海州的夜景从三十六层的高度铺展开,
港口的灯光和城区的灯光在海岸线的位置交汇,
分不清哪些是建筑的窗户,哪些是船上的舷灯。
他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沉念初在空白页上用铅笔写过一句话。
字迹很轻,象是怕被别人看到。
【这本书讲了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回来的故事,我觉得等待不是浪费时间,是在用时间证明一件事。】
铅笔的笔迹在纸页上压出了浅浅的凹痕。
即使铅粉被时间磨得模糊了,凹痕还在。
顾行舟把书合上,放回茶几。
书的封面朝上,荧光绿的标签纸翘着一角。
他伸手柄标签纸按平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沉念初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书在我这里,你列个书单,我周末带给你。】
发送。
屏幕上消息的状态,从已发送变成已读,用了不到三十秒。
沉念初回了一个‘好’字和一个笑脸的表情。
顾行舟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落地窗的玻璃面上映着室内的灯光和他自己的轮廓。
轮廓的脸上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