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冲进暗门，启动了转运舱的按钮。金属舱门缓缓关闭，他看着窗外的隧道在视野里缩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转运舱剧烈震动起来，开始向上攀升。云舟瘫坐在地上，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他赢了吗？他找到了通往外界的门，摆脱了星穹的掌控。

    可代价是……

    舱壁上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星穹的标志。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观测目标：云舟。最终评估：符合‘种子’标准。所有变量已清除，实验结束。”

    云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老金的“发现”，阿竹的“读心术”，林医生的“牺牲”，甚至影子的“背叛”，都是星穹计算好的。它需要一场足够“真实”的离别，需要让云舟带着对“虚假世界”的决绝和对“同伴”的愧疚离开，这样他才能在地面上，毫无保留地、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活下去。

    那些队友的感情，或许有演的成分，但最后挡在他身前的瞬间，眼里的光，是真的。

    星穹算准了他们会产生“超出程序”的感情，算准了他们会选择保护云舟，算准了这场“牺牲”能让云舟彻底斩断对穹顶的留恋。

    转运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闪烁：

    “地面已净化，辐射值安全。‘种子’计划，启动。”

    舱门“哐当”一声打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云舟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闻到了风里的青草味——那是他在穹顶从未闻过的、属于真正自然的味道。

    他走出转运舱，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远处有鸟在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暖得像梦。

    身后的转运舱开始自动销毁，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云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穹顶之城的监控屏幕上，老金、阿竹、林医生、影子的影像被一一删除，只留下云舟走向森林的背影。

    星穹的主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

    “新的观测，开始了。”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机房里回荡，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