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体混合著滚烫的蒸汽在地面上四处飞溅,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交易厅里那些原本高傲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全缩著脖子,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十块高清显示屏上,红色的强制平仓红线像是一道死神的镰刀,将他们的净值彻底剃了个精光。
“爆了全爆了我们重仓的三十倍杠杆,在一秒钟内被那些多头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老交易员手脚麻乱地摘下耳机,脸上的汗水顺着有些干枯的脸颊成串往下淌。
由于资金链彻底断裂,万豪资本名下代持的整整一百二十亿美金信托基金,已经彻底变成了清算所账面上的废纸。
“亨、亨德森先生,那些加急清算的保本方,已经在楼下把大门给堵死了!”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由于跑得太急,半个肩膀在坚硬的红木门框上狠狠撞了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激起刺耳的回音,伴随着外面大街上由远及近的警笛呼啸声。
亨德森正靠在有些冰冷的真皮大椅上,一双眼珠子瞪得像个死鱼,脸上的肥肉抽搐得像是在筛糠。
那支大卫杜夫雪茄早就在他的指头间燃尽,在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焦孔,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完了上帝啊,我的家族基产就这么一枪被人爆了头”
他喃喃自语,干涩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在系统的深度对冲算法和两百亿现金的降维打击下,他们的技术垄断梦,成了一道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刑架。
“亨德森!你这个骗子!把我们的养老金还给我们!”
办公室外,已经传来了愤怒的信托人推搡保镖的怒吼声,和防暴警棍敲击金属门的清脆响声。
亨德森撑著有些发软的肥腿,站起身,有些绝望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冷风顺着开裂的缝隙往里猛吹,将他稀疏的白发吹得乱糟糟的。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缓缓推开了玻璃窗。
“啊——!”
大厅外的尖叫声在风雪中瞬间拉成了一条刺耳的死线。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昨天还在推特上指点江山的外资大亨,像个有些臃肿的麻袋,重重地砸在泥泞的马路上。
这一声沉闷的撞击清响,宣告著一个老牌吸血鬼家族的彻底覆灭,也拉响了华夏资本反攻的凯歌。
而此时,千里之外。
清江江畔的晚风卷著淡淡的潮气,将老书店屋檐下的风铃吹得丁当作响。
林峰正穿着人字拖,翘著二郎腿瘫在靠窗的那张老藤椅上,手里端著一碗清凉的茉莉花茶。
大黑狗趴在脚边,肚皮贴著温热的青石板,发出舒服的哼哧声。
“峰哥!大喜事!全网都特么过年了啊!”
王胖子猛地一脚推开书店的木门,手里拎着一袋刚炸好的油饼,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由于跑得太急,他卫衣上的拉链歪在一边,鞋底还踩着一小片焦黑的烧烤木炭。
“你慢点折腾,大清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城管给追了三条街。”
林峰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大黑狗凑过来的脑袋,随手给这个胖子倒了一杯温茶。
“峰哥,你快看这新闻!万豪资本今天凌晨正式宣告破产,亨德森那老家伙直接从三十楼跳下去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旧圆木凳上,也顾不上喝水,胖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把手机拼命往林峰眼皮子底下送。
“跳了就跳了,老外的心理承受能力,连大黑都不如。”
林峰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有些随意地在烟身上揉了揉,嘴角挂著看戏的轻松。
他手脚麻利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后台显示成功的清算退资,账面上的浮盈多得让他眉毛直挑。
五千多万美金的做空头寸,在一夜之间翻了整整六倍。
“大老板,你这随手一动手指头,省里的人可都要把你当活神仙供著了。”
苏清月端著一小笸箩刚洗净的红草莓走了出来,清甜的果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油烟味。
由于走得有些急,她脚下的绣花鞋在有些有些湿滑的地板上滑了一下,身子有些有些发飘地歪了歪。
林峰眼疾手快,从藤椅上一探身子,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温热的娇躯扶稳。
“哎呀,这石板地刚泼了水,滑溜溜的,差点摔个大马趴。”
苏清月把洗好的草莓塞进林峰嘴里,看着他手里那份国际大奖的新闻专访,抿嘴直笑:“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