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骤然在有些有些空旷的清江江面上轰然炸开。
一团磨盘大小、散发著刺眼亮金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如花朵般绽放。
强烈的冲击波在有些湿润的空气里拉出一圈圈白色的波纹,震得两岸的柳树叶子沙沙狂抖。
林峰的脚底下,河堤的黄土地也跟着微微晃荡了一下,带起一阵泥土的腥气。
“天、天呐!”
苏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哈密瓜盘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圆滚滚的甜瓜在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脏的草地里滚了好几圈,她却连低头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那片被金色火焰吞没的夜空,里面倒映着漫天飘落的碎金。
那金色的火雨在半空中缓缓滑落,拖着长长的烟道,像要把整条清江都染成一条流淌的黄金大河。
“哐当!”
不远处,孙大爷手里的铜烟枪一个没拿稳,砸在了马扎旁边的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子。
老头连嘴里的旱烟都忘了吸,老脸上的皮肉跟着剧烈地颤抖著,眼珠子瞪得像个死鱼。
“哎呀呀!老林家的娃,这特么是在大江里倒了一车雷管吗,动静这么大!”
老爷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破锣嗓门。
“峰哥牛逼!太特么残暴了!整个清河县的夜空都被咱承包了!”
王胖子在几百米开外的大排档前,光着大膀子,挥舞着手里的铁叉子,扯著嗓子大吼大叫。
他那张胖脸在红绿相间的光芒映照下,油光闪闪的,活像个刚出锅的酱猪头。
周围撸串的食客们也全放下了手里的竹签,齐刷刷地站起身,昂着头,大张著嘴。
“轰!轰!轰!”
又是连着三声闷响,三道红绿相间的火尾划破夜空,在千米高空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道红如朝霞、绿如翡翠的光雨在半空中交织,将整条老街的瓦片都映照得亮堂堂的。
大黑狗被震得有些耳膜发酸,有些有些有些畏惧地缩在林峰脚后跟,喉咙里发出呜咽的警告。
苏清月呆立在原处,晚风吹乱了她柔顺的长发,几缕发丝拂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温润的空气里,此时正弥漫着一股子有些呛人的硝烟味和茉莉花茶的独特香气。
“林峰你、你这是花钱买了个军火库吗?这得烧多少大洋啊。”
苏清月咬著下唇,声音在震天动地的轰鸣声里显得细不可闻。
她那一双大眼睛里亮晶晶地转着水汽,泪水有些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烧几个钱算什么,只要我媳妇开心,把这满天的月亮炸了都成。”
林峰从藤椅上站起身,迈开大步,伸手将苏清月有些有些有些冰凉的手指死死攥进掌心。
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传过去,瞬间驱散了她由于紧张而产生的手脚麻凉。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声。
几十发绿色、白色的信号烟花在江面上空有规律地拼凑,最终定格。
“清月,生日快乐。”
六个由无数颗亮闪闪的红心和碎钻组成的巨大汉字,在夜空里足足亮了十秒钟。
清河县的居民们此时全都跑出了家门,连那些正端著面条的妇人都顾不上吃饭了,在街口仰著脸。
“那是岁月书店的清月吧?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啊。”
“林家的娃出息了,这是要把整个县城的小姑娘都给眼红死啊。”
街坊邻居们在一旁咂嘴感叹,看着那漫天飘落的彩色余烬,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苏清月看着头顶那行闪烁的红字,温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领口上。
她一辈子过得清苦,苏叔叔走后更是连生日都省了,何曾见过这般能把整座县城都融化的顶级浪漫。
“林峰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别是把省城的烟花厂给打劫了。”
苏清月抽噎著,把头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扎在林峰的胸口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卫衣衣角。
林峰低头嗅着她发丝上好听的茉莉花香,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极其极其温柔的笑。
大黑狗似乎也被这漫天的红色光影给降服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大尾巴在草里摇得像个红色的拨浪鼓。
小城外的风还在呼啸,但这一刻,他们周围的空气,却热烈得像是一团烧开了的沸水。
林峰把她有些发冷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在她耳边温热地吹气:“清月,这只是个小开场,更浪漫的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