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漏洞百出的低级骗术,现在连路边的大爷大妈都骗不到了。”
他随手把手机倒扣在木质茶桌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神色说不出的轻松。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伦敦西四区一间发霉的地下室里,赵雅正处于这场金融骗局的最深渊。
“嗡嗡嗡,嗡嗡嗡!”
床板上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此刻像是个上了发条的疯子,疯狂地震动个不停。
屏幕上闪烁著一个个来自国内的陌生虚拟号码,每一个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绞索。
赵雅缩在有些潮湿的薄被里,双手死死捂著耳朵,却根本挡不住那尖锐的震动声。
“赵雅!你欠我们的三万块网贷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
电话自动接通,听筒里传出一个国内催收人员粗暴且冰冷的咆哮。
“今天下午五点前要是再不还钱,我们立刻把你的借款截图发到你父母的单位邮箱里!”
“不仅如此,你老家那个县城的街坊邻里群,我们也会挨个发一遍,让你全家彻底露露脸!”
刺耳的威胁声在狭窄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震得赵雅浑身的冷汗一层层往下冒。
“求求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真的在想办法了”
赵雅哭着冲手机大喊,由于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的嗓子沙哑得像是在沙石上摩擦。
还没等她把哀求的话说完,对方已经冷酷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
赵雅无力地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里因为极度的饥饿而一阵阵火烧火燎地疼。
她已经连着三天只靠自来水和几块干硬的面包屑吊著命,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咔哒。”
有些腐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刺鼻的劣质杜松子酒气瞬间冲了进来。
李浩然摇晃着有些发飘的步子走了进来,那双原本有些有些傲气的眼睛里,此时满是疯狂的血丝。
他身上的名牌大衣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了,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的连帽卫衣,衣领上还沾著可疑的口红印。
“浩然!你可算回来了!”
赵雅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国内那些网贷公司要往我爸妈单位发邮件了,你那五千万的信托基金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冻啊?”
她仰著那张满是泪痕和冷汗的红肿脸庞,眼底全是卑微到极点的期盼。
“叫什么叫,催命啊你!”
李浩然有些有些有些不耐烦地一脚将她踹开,有些有些有些疲惫地把自己摔在发霉的沙发里。
“老子今天在交易所盯着大盘看了一整天,头都快炸了,你少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他有些有些有些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包揉得稀烂的香烟,颤抖着手指点燃了一根。
“可是那是三万块啊,他们要是发到老家去,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赵雅抱着有些生疼的小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哭得像个绝望的野兽。
“瞧你这点出息,区区三万块,连老子以前喝一瓶红酒的钱都不够。”
李浩然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度自私的嫌恶。
他掐灭了烟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一抹极其极其极其虚伪的温柔。
他蹲下身,有些有些温柔地把赵雅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小雅,其实我刚才去跟‘猎鹰基金’的欧洲区总代理见了一面。”
李浩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神秘而狂热的蛊惑。
“这次爆仓只是华尔街那些大鳄在故意洗盘,为了把底部的散户给彻底清洗出去。”
“我哥们说了,最迟下周一,他们就会动用百亿资金进行强力反抽,这是咱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他死死盯着赵雅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只要咱们这会儿再买进去一点,下周一开盘,那三十万不仅能全部回本,还能净赚五十万!”
赵雅的身体猛地僵住,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还还要买?可是,我们已经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啊。”
“你懂什么,这叫富贵险中求!”
李浩然提高了嗓门,眼神里闪烁著赌徒特有的病态红光,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有些刺耳。
“我刚才在代理后台看过了,现在只需要最后三百美金的通道费,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