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有些泛潮的蔬菜摊位前,一个穿着白t恤、踩着人字拖的年轻男人正拎着一袋土豆。
“老板,两斤土豆你收我六块,隔壁明明才卖四块,你当我冤大头呢?”
男人的声音清脆而干净,砍起价来却透著股久经沙场的熟练。
卖菜的摊贩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老汉,有些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小伙子,我这可是沙地里刚刨出来的土豆,新鲜着呢,能一样吗?”
“少来,都是一个县城地里长的,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四块卖不卖?”
林峰晃了晃手里装土豆的塑料袋,嘴角挂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行行,怕了你了,四块就四块,拿走拿走!”
老汉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接过了林峰递过去的一张有些有些有些皱巴巴的五块纸币。
林峰接过找回的一块钱硬币,随手扔进裤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陆雪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不屑。
“大男人为了两块钱在大街上跟人争得面红耳赤,这小地方的人果然是穷酸气冲天。”
她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嫌恶地收回目光,在心里暗暗地给林峰贴上了“市井市侩”的标签。
由于坐了半天车肚子实在饿得厉害,陆雪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走向了旁边的水果摊。
那摊位上摆着一盒盒红润饱满的车厘子,在昏暗的射灯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老板,这车厘子怎么卖?”
陆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高冷的都市丽人,声音里不带一丝烟火气。
卖水果的商贩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一瞅见陆雪身上的高档小西装和手里的名牌包,眼珠子顿时亮了。
“哎哟,美女真有眼光,这可是刚空运过来的顶级车厘子,八十块一斤,包甜!”
商贩脸上堆满了市侩的谄媚,手脚麻利地扯下一个塑料袋。
“给我装一斤吧,挑新鲜一点的。”
陆雪点了点头,伸手递过了塑料袋,根本没有注意到商贩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婪。
商贩抓起几把车厘子扔进袋子里,往那台有些有些有些有些陈旧的电子秤上一放。
“刚好一斤二两,九十六块,算你九十五吧!”
商贩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指著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发黄的数字,催促着陆雪付款。
陆雪根本懒得细看,掏出手机就准备扫码支付,大城市里的生活习惯让她对这几十块钱根本不敏感。
“等会儿,大叔,你这秤里装了什么高科技,一小袋果子能有一斤二两?”
一个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懒散的声音,突然在陆雪的身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峰提着那袋四块钱买来的土豆,单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水果摊的老板。
陆雪眉头一皱,转过头瞪了林峰一眼,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厌恶。
“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在她看来,这个刚刚为了两块钱斤斤计较的穷酸男人,此刻分明是想在美女面前找存在感。
林峰没有搭理她,反而在那台电子秤前弯下了腰,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挑衅地在金属秤盘上敲了敲。
“美女,我是怕外地人说我们清河县全是不讲信誉的骗子,坏了我们县城的名声。”
林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色中透著股玩世不恭的惫懒。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黑的水果摊老板。
“老板,把秤盘子掀开,让我们瞧瞧底下藏着什么宝贝呗?”
“小子,你特么找茬是不是?老子的秤可是工商局年检过的,少在这胡说八道!”
商贩有些外强中干地大吼了一声,顺手抄起了一把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在手里比划着。
周围几个买菜的街坊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在一旁交头接耳地看热闹。
“怎么回事?这水果摊又缺斤少两了?”
“大刘这人平时就手脚不干净,专门骗那些面生的外地人。”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陆雪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袋少得可怜的车厘子。
林峰冷笑了一声,动作极其迅捷地往前跨了一步,劈手夺过了商贩手里的塑料袋。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把那袋车厘子直接扔到了隔壁卖土豆老汉的杆秤上。
“老张,帮我掌个眼,这玩意到底有多重。”
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