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边用清水冲洗著鱼腹,一边忍不住乐出了声。
“你当时还非逼着我吃,说那是你亲手烤的,不吃就是不给你面子。”
“我哪有那么不讲道理,最后明明是你自己嘴馋,吃得满脸都是黑煤灰,跟个小花猫似的。”
苏清月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峰的腿,脸上全是对青春的回忆。
“那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那天因为物理没考好,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林峰把鱼肉切成均匀的薄片,转过头,有些有些有些温柔地看着她。
“清月,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了。”
苏清月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正好撞进林峰那双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的黑色眸子里。
那眼里没有大城市名利场里的贪婪与算计,只有一片能让人彻底安静下来的温暖。
“嗯,我知道。”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满屋子的温馨。
“刺啦——”
热油下锅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小厨房里的安静。
林峰熟练地把姜片和鱼骨扔进锅里,大火翻炒,锅里爆发出浓郁的焦香味。
“倒水,清月。”
“来啦。”
苏清月手脚麻利地端起一碗温水,顺着烧红的锅边倒了进去。
“轰”的一声。
滚热的水雾腾空而起,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火气里。
不一会儿,锅里的鱼汤便在滚水的大火炖煮下,迅速变成了如牛奶般浓郁的奶白色。
最简单的阳春白雪,却有着这世上最治愈人心的人间美味。
半个小时后,三道简单的家常菜便稳稳当当地摆在了书店后院的小木桌上。
一碗白花花的奶汤黑鱼,一盘辣油通红的青椒炒肉,还有一小碟苏清月自己腌制酸豇豆。
大黑狗趴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昂着头,哈拉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大黑,不许上桌,去吃你的狗粮。”
苏清月有些嗔怪地用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敲,大黑狗这才有些有些有些委屈地趴了回去。
“尝尝,本大厨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林峰给苏清月盛了一碗浓浓的鱼汤,顺手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的碗里。
苏清月捧著瓷碗,轻轻抿了一口。
鱼汤入口,鲜美醇厚,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舒张开了。
连带着她这两天因为书店危机和父亲身世而紧绷的心弦,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喝,比省城那些大饭店里做的还要好喝。”
苏清月弯了弯眼睛,大口大口地喝着汤,脸上写满了久违的安心与满足。
在大城市里,每个人都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连吃顿饭都要掐著时间算计。
而在这个十八线的小县城里,在这张有些摇晃的木桌旁。
这一碗最普通的鱼汤,却能带给林峰在大城市里用几千万都买不到的宁静。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天天给你做。”
林峰看着她那张恢复了红润的俏脸,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著饭,偶尔聊聊街坊邻居的趣事,没有聊任何关于股市和华尔街的烂账。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时间慢得就像是树叶上滑落的露珠,让人只想让这一刻无限拉长。
吃饱喝足,苏清月有些有些满足地捧著肚子,起身去后厨洗碗。
林峰则继续瘫回那张有些年头的老藤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大黑狗趴在他脚背上打着呼噜。
“滴——!”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强烈科技质感的特殊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脑海里炸响。
林峰原本有些有些有些有些迷糊的眼皮猛地睁开,眼底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幕飞速铺开。
那光幕上的数据,并不是他平时关注的a股盘面,而是一条来自海外私人服务器的加急红字警报。
【系统深度预警:海外对冲巨头“猎鹰”信托基金,由于在国际原油衍生品上违规动用了三十倍的极高杠杆,已在今日凌晨触发爆仓清盘线。】
【爆仓规模:120亿美元。预计将在48小时内,由伦敦金融监管局正式宣告破产。】
【关联信息检索:该基金在国内及海外留学生圈子的核心推销合伙人——李浩然、赵雅。】
看着这行加粗的红字,林峰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绷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