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林峰上前跨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将林建明笼罩,逼得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年前,我爸脑溢血躺在重症监护室,手术费还差一万块钱。”
“我妈哭着去你家,在水泥地上跪了整整两个小时,只求你把当年借我们的五千块钱还了。”
“你是怎么做的?你锁著铁门,把我家买的礼品从二楼扔在马路上,大骂我们家是想要讹你钱的叫花子!”
林峰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建明的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同学们,此刻纷纷闭上了嘴,面露尴尬。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当时我那是资金链断了,手里真没钱!”
林建明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梗著脖子,色厉内荏地大吼著辩解。
“资金链断了?”
林峰发出一声极其讥讽的冷笑,又往前逼近了半步,冷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冰刀。
“你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转过天来,就给你儿子提了一辆新版的本田思域。”
“你有钱给你儿子买车带妹子出去兜风,却没钱救你亲弟弟的命?”
“现在你儿子要结婚了,你腆著脸跑来跟我要五十万,还让我堂哥按月还一千?”
“林建明,老子就算把这五十万拿去喂狗,狗还会冲我摇摇尾巴,给你,你能干什么?”
林峰伸出右手,有些嫌恶地拍了拍大伯身上的polo衫,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带着你的高仿皮包,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否则,我不介意今天让大伙看看,我是怎么尊老爱幼的。”
林建明活了半辈子,在县城里也是个体面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公开的羞辱。
他看着周围同学那些异样的目光,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心头的怒火瞬间烧光了理智。
“没大没小的杂种!今天老子替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
林建明老脸胀成了猪肝色,大吼一声,扬起那只肥厚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林峰的脸颊扇了过来。
林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只巴掌即将扇到他脸上的瞬间。
“啪!”
一声骨头碰撞的闷响。
林峰的右手如铁钳一般,精准而残暴地扣住了林建明那粗短的手腕。
无论林建明怎么用力,那只手都无法再前进半寸。
“松手!你个小畜生给老子松手!”
林建明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林峰捏碎了,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身后的两个社会青年刚想拎着钢管冲上来帮忙。
“动一下,老子今天让他这只手彻底废在这。”
林峰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两团令人胆寒的暴戾寒芒。
两个混混脚下一顿,看着林峰那犹如饿狼般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愣是没敢迈出第一步。
林峰顺势手腕一抖,直接将林建明那百来斤的肥肉重重地甩在了红木餐桌上,砸碎了两个骨瓷茶杯。
“滚。”
林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建明从一片汤汤水水里爬了起来,老脸上沾了一片茶叶,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他看着林峰那冷酷至极的脸色,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恐惧。
“你你给我等著!老子迟早要让你在林家待不下去!”
林建明哆哆嗦嗦地抓起自己的皮包,在两个混混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包厢,逃命似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红木大门再次合上,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刚才还优越感十足的孙浩,此刻死死攥著那把宝马车钥匙,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随手拿出三百万,还敢当众把亲大伯骨头捏碎的狠人,他刚才居然想介绍人家去当保安?
林峰神色自若地坐回位子上,从兜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和一张五十的,压在酒杯底下。
“班长,今晚叙旧挺开心的,不过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林峰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褶皱,冲著呆若木鸡的周涛笑了笑。
“林林峰,你路上慢点啊。”
周涛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有些僵硬地挥了挥手。
林峰拎起墙角的行李箱,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充满市井俗气的包厢。
走出清河